“我不借钱哦。”五条悟说道。
“谁会问自己的学生借钱啊!”夜蛾正道当即反驳, 又立即反应过来, “不对, 我要说的不是借钱的事情,况且我也不缺钱!”
五条悟指出:“那你还这样遮遮掩掩的,除了要去医院做痔疮手术和借钱以外, 我也想不到别的可能性了。”
“我这是、这是怕戳到你的伤心处才想着委婉些。”
夜蛾正道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尊严和脸面的限制,他真的很想冲着这个家伙大吼一声表明无论是自己的钱包还是自己的刚门都很健康。
“你这段时间表现得这么反常,总归事出有因吧?你也不会无缘无故的, 一直盯着手机看啊?”
“这个么……”五条悟故意拖长了尾音。
“诈骗?网恋?沉迷游戏?”
“喂,在你眼中我就是这副德行嘛。”五条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澄清道,“我只是托人帮忙查个地址,在等待回信而已。”
“……论坛的争论发展成的线下真人快打!?”
“你认真的?”
五条悟大惊,自己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沦落到去做那种掉价又没品的事情吧。
“没那回事就好。”
察觉到自己一时失言,夜蛾正道干笑着坐回椅子里。
“你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和老师我说啊,两个人总是能比一个人想到更多办法……怎么用这个眼神看着我?”
早知道该把半个月前你说话的样子给录下来,然后放给现在的你看。
五条悟扯了扯嘴角,吐出来的话语一半是吐槽一半是无奈,“没什么,我在想夜蛾老师你还真是关心学生啊,真令我感动。”
“……感觉不是真心实意的夸奖呢。”夜蛾正道捕捉到弦外之音。
“都说是夜蛾老师你想太多了啦。我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五条悟挥挥手,适当流露出懒得搭理琐事的不耐,抬腿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口。
只剩自己了。
回到宿舍的五条悟坐在椅子上,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直接搁在了桌子上。翘起两只脚的椅子,形成一种摇摇欲坠的角度。他整个人都往后倚在椅背上,靠着小腿与桌面和椅子支在地面上的接触维持微妙的平衡。
为什么只剩自己呢。
五条悟有些想不通。
与月见月海有关的联系消退速度快得可怕,简直到了令人猝不及防的程度。可对于关系更为亲厚的人来说,并不是毫无预兆的。就以夜蛾正道为例,他先前说的那通话足够证明,当事人自身会对这种施加在身体和思维上的变化有所察觉。
可是他自己却没有感到任何异常。
以五条悟对自己感知的自信,在其他人都能察觉不对劲的时刻自己反倒一无所觉,这个现象本身就很不对劲了。
肯定有其他不曾注意到的外力,类似于……就月见月海过去常挂在嘴边的特殊BUFF之说。
五条悟惊觉,深陷在迷惘思绪中的他甚至忘了自己此刻有些危险又有些滑稽的坐姿。刚想着站起来,却打破了椅子的微妙平衡,连带整个人都往后摔倒在地板上。
“……真是的够了。”
五条悟撑着地板坐起身,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等他回来,可要好好地惩罚他——”
骨碌碌碌碌。
微小而清脆的声音。
似乎是受到刚才的地板震动影响,有什么东西从五条悟的床底下滚了出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