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随后迸发出强烈的渴望,充血的眸子瞪着谢宁,有着近乎狂热的执着:“那是你废物!得天独厚的条件最后却只能到达这样的境界,我若是你,一定可以论遍天下名修,名垂千古——”
“叮!”
银光落刃,直直斩断太子的鬓边长发,钉入他耳边的镇神柱上。
速度之快,谢宁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太子率先瘫软在了地上,心有余悸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银剑。
谢宁定睛一看,凤鸣剑身上华光溢彩,散发着强烈的,暴怒的灵流。
而将凤鸣剑打在镇神柱上的宋逢安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太子,那满是轻蔑的目光中让谢宁感到极其陌生。
一时间,寂静无声。
宋逢安抬手召回凤鸣,太子这才缓缓抬头,对上宋逢安冰冷的双眸,只见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不带有一丝情绪地对太子道:
“妄言者死。”
谢宁怔怔地望着他,宋逢安的反常让她摸不倒头脑,要说太子这三言两语对于她来说不痛不痒。
宋逢安走到太子面前,灵流顺着镇神柱蔓延至太子全身,“我再问你一遍,真正的雨楼客是谁?”
太子任由鲜血滴落在地上,咬着牙偏过头,“我便是雨楼客。”
宋逢安面无表情地输入灵力,唯一能证明他现在情绪的便是灵流涌动下被微微吹起的衣角。
谢宁见太子意识已经几近消散,赶忙抬手拦下灵流,“宋逢安,快住手!”
宋逢安的手微微一顿,收起灵流,侧过头来看向谢宁,目光中带着几分迷茫。
现在宋逢安太奇怪了,谢宁蹲下探查太子的脉息叹息一声。
宋逢安从没这样冲动过,在一剑天之外审判罪人完全不合规矩,若被人告发,宋逢安会受到最严酷的惩罚,这是初代掌门定下的规矩,即使上一代掌门如此无赖,也没有在一剑天审判之外惩罚任何人。
“你疯了吗?他差一点就死了!”谢宁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试图将宋逢安拽回理智。
“你想受一剑天的刑罚吗!”
她一阵后怕,修士对凡人出手已经犯了大忌,若真失手杀了太子,不管他是不是雨楼客,宋逢安都难逃罪责。
宋逢安抿唇不语,看向太子的目光尽是凉薄。
还是谢宁手中的力道将他唤回神智,看着手中残存的灵流,反手扣住谢宁的手腕,将她逼到墙边。
谢宁面对宋逢安的步步紧逼,不由得连连后退,险些装上身后的墙壁,宋逢安长臂一伸,护住了她的后脑。
另一只手悬覆在她的唇边,宋逢安低着头注视着她,目光中含着谢宁看不清的情绪,一时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宋逢安覆在她唇上的手微微颤抖,随后他缓缓俯下身,微微靠近她。谢宁瞪大眼睛,看着宋逢安克制地,隐忍地,温柔地,在隔着他与自己之间的手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一触即分。
谢宁还未缓过神,宋逢安直起身,偏过头,轻声道:“罚便罚。”
说完,好像认命般,等着谢宁发话。
但此刻谢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良久,她深吸一口气,不敢去看宋逢安,只得低着头推开他,跌跌撞撞地离开了追云阁的大牢。
而背后的宋逢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沉沉的目光晦暗不明。
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