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代掌门身边的蒋聿抱着胳膊冷笑道:“跟我斗?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没见识的东西!”
谢宁跪在无相身边,低声求道:“师父,我没有撒谎,宋逢安说会为我讨回公道,我不要受罚,等一等,等一等宋逢安,他会”
前代掌门道:“此事已成定局,逢安也点过头了,你等他又有什么意义?”
“不可能!”谢宁喊道:“宋逢安说过会查明真相,讨回公道!这才仅仅一日,便草草定了我的罪,是何居心!”
“大胆谢宁!”前代掌门甩出一道剑气,将她的右肩重伤,谢宁捂着肩膀目光凶狠。
无相道:“此事是我苍穹巅理亏在先,掌门莫要发怒。”
“师父!”谢宁攥着无相的衣角,苦苦哀求,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师父,你不能这样说,我没做错师父,我们等等宋逢安好不好?他为人正派,总不可能撒谎,他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
无相甩开她的手,看着被她攥出褶皱的衣角,带着怒气道:“你太令我失望了,谢宁!”
说罢,便拂袖而去。
唯留谢宁跪坐在审判台上,面对着充满恶意的当权人。
“行刑——”
谢宁被一剑天弟子押送到一剑天的长阶上,她被人重重按在地上,硬生生跪在了坚硬的石板阶上,膝盖磕除了血,渗透出单薄的衣料上。
这即使是回忆,谢宁也实实在在地跟着记忆中的自己跪遍了一剑天的长阶,膝盖上刺骨的疼使她直不起身。
天上突然飘起了大雪,微凉的雪花落在她的肩头,渐渐融化,谢宁迎着风雪,俯身长跪,高声道:“苍穹巅谢宁跪禀一剑天初代掌门天玄君,此世一剑天名不配位,有违立派初衷,公道无处可循,唯见权为私器,供其驱使,媚上欺下,枉为‘正清’二字!请掌门,正清白!”
整个一剑天都充斥着谢宁的怒骂,混杂着飞雪,销声于天地之间。
直到最后,宋逢安都没有为她说过一句话。
谢宁陷入一片黑暗,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结束了“望诊”,但迟迟无法苏醒。
忽然,手心传来一阵暖流,顺着她的筋骨蜿蜒而上,盘旋于而后,似乎在她的耳边低语:“莫怕,我来了。”
谢宁渐渐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变小了的宋逢安双手捧着她的手,源源不断地为她输送灵力。
她抬起手抽出:“你”
宋逢安抬起的眼眸凉薄又无情,注意到自己没收住情绪,他轻咳一声:“你醒了。”
谢宁点点头,宋逢安道:“为什么?”
“什么?”
谢宁不明所以。
宋逢安继续道:“你为什么一直叫着我x的名字?”
谢宁环顾四周,只有陈宛青昏迷在床上,四周都没有人,她问道:“我刚刚一直在叫着你的名字?”
宋逢安点点头:“司药说望诊会看道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东西,你为什么一直喊我的名字?你怕我?”
“没有。”
“我想知道。”宋逢安语气加重了些:“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喊我的名字?”
谢宁道:“你当真想知道?”
宋逢安默然。
“当年你说你会查明真相,但直到最后我被逐出一剑天,我都没有看到你的身影,是为什么?”
宋逢安白皙的小脸又白了几分,几近惨白的肤色在昏黄的烛火下映照得更显惊慌。
良久,他轻声道:“我找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