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话是,我不敢跟他说。”
陈宛青继续点评:“其实你说这是真话,我也会相应的。”
谢宁语塞,好像确实如此。
“真话呢?”
“我不知道究竟怎么才算喜欢。”
陈宛青道:“起初还未有修真界时,一剑天那位初代掌门天玄君曾与我提起过这个问题。”
陈宛青回忆片刻,“天玄君道,众生之好有异。于其而言,若喜欢,则时刻惦记,若爱,则会怜惜,怜惜他的遭遇,怜惜他的失败,怜惜他吃过的苦痛、淋过的风雨。”
陈宛青的每一句话砸进谢宁的心里,映刻出的都是宋逢安的影子。
初遇时的惊鸿一瞥,相处时的隐忍克制。她怜惜宋逢安吃过的苦,怜惜他所承受的流言蜚语,怜惜他在如此昏聩的师父手下日夜难熬。
甚至得知他辜负自己时,她没有恨,只觉得识人不清,失望愤怒。
陈宛青又说了些什么,可惜谢宁没听清,外面房门被敲响,是宋逢安的声音。
“你们在说什么?”
谢宁走过去打开门,宋逢安端着大大的食盒站在门外,低头看了看面前高高的门槛,踩了上去,视线和谢宁齐平。
谢宁道:“一剑天难道没有规矩告诉你不能踩门槛吗?”
宋逢安捧着食盒踩着门槛,理直气壮:“稚子无知,没人会计较。”
说罢,又补上一句:“你从前犯错,我也从未罚过你什么,不过是抄抄书而已,你现在要罚我抄书吗?”
“罚你抄书对我有什么好处?”谢宁接过他手中的食盒,打开一角,里面是花糕和绿豆饼。
她不由得有些意外:“我师兄来了?”
宋逢安依旧站在门槛上,负手而立,轻轻看了她一眼:“我没有其他徒弟。”
他到现在竟然还记着谢宁是他上徒的身份。
谢宁也不恼,“云锦师兄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
“一闻到这花糕香便知道是我师兄。”谢宁笑了一下,对陈宛青道:“宛君,你以前尝过我师兄做的花糕吗?”
陈宛青似乎有些累,依旧保持着撑着头的姿势,温声道:“我记得曾经云锦来一剑天修习时,偶尔会给我们送来些,我很喜欢。”
宋逢安从门槛上下来,几步走到案几前,对陈宛青说道:“一切照旧。”
陈宛青点点头。
看来陈宛青还是想隐藏她的身份,可是……
谢宁看向她:“那关宋月呢?”
陈宛青不解地问道:“什么?”
“她找了你很多年,一直为你留着阁主之位,无数人说你早已经死了,劝她替代你,可她一直为你守着追云阁,你怎么能……”
宋逢安拉着谢宁的手将她带到一边:“别这么说。”
可谢宁并没有看他。
“关宋月曾跟我说,阁主于她有知遇之恩,她要为你守着这份心血。”
谢宁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即使你杳无音讯,没有归期。”
陈宛青沉默地起身,披上外衣,“我早已经和追云阁没有关系,宋月也不会希望她的阁主早已是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
随后对宋逢安道:“我愿意接受一剑天审判,进入堕道。”
谢宁瞪大眼睛:“为什么?”
宋逢安道:“她维持男相的法术,是禁术。”
“但宛君从未害过人,为何也要按照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