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搜查证据的事儿就只能季明诚和秋姜两人上了。
因为出了人命,这个甲板自刚才出事儿后,所有人就都不敢上来,并且为了不让证据遭到破坏,季正志也一直不让他们过来,因此甲板上的痕迹一直都保留着最初的样子。
两人一起走到甲板边上往下看去,这边距离冰面并不怎么高,也就三四米的样子,可是因为坠落的地方是坚硬的冰面,对身体的冲击很大,造成了死者大面积出血,而后又因为天气寒冷,导致那些血液早就变成了紫红色的冰碴子。
从上面望下去,血迹的形状符合高处坠落的喷溅轨迹,这一点问题都没有。
在他们旁边还有明显的脚步打滑留下的痕迹,呈棕红色,季明诚蹲下仔细看了一眼,对她道,“这是船上常用的油漆,用在甲板上可以掩盖锈斑、污垢和油渍,同时也能让甲板在潮湿的状态下看起来更加美观,想来是为了涂甲板而弄来的。”
秋姜并没有怎么坐过船,还真不知道这个,听到后就问,“那涂漆的时候就这么随便一洒就完事了?这瞧着也不美观吧?”
“谁说不是呢。”
季明诚站起身子,看着这右边甲板边缘部分全部洒上了这种油漆,偏偏这些油漆明显是泼上去的,而非涂的。
所以是故意这样弄,目的是想让人脚下打滑掉下去,还是别的原因,暂时还不得而知。
此外……
他们两个同时指向栏杆上的几根铁杆。
秋姜见他也注意到了,立刻说,“季队,刚才那个游轮主人说得对,这个栏杆这么高,那死者就算脚下打滑也该直接撞到栏杆上,而不是翻下游轮,所以我想着是不是铁杆活动了,刚才这么一看,就发现这几根铁杆有点不太对劲儿,您看……”
她掏出一副手套戴在手上,一边直接走过去,用戴着手套的那只手推了推看似很稳固的铁杆。
结果她只是用力一推,那个铁杆竟然往后移了好几厘米,露出一个能够容纳一只猫经过的空洞。
她顺着方向依次操作,有四根栏杆都有一样的问题。
即铁杆下边的凹槽已经生了锈,破破碎碎的,虽然看着并没有坏,可要是跟她那样随意一推就能将安全隐患暴露无遗。
季明诚赞叹地看了她一眼,“敏锐。”
秋姜眨眨眼,“季队也发现了,季队也很敏锐。”
季明诚挑挑眉,对她的恭维并没有说什么,倒是在她站起身来问,“你什么判断?觉得是意外,还是谋杀?”
谋杀。
秋姜心里坚决地道。
其实根据现有的证据来看,完全不能就这么下定义,然而奇就奇在她有外挂,既然之前的黑影从来没有出过错,那这一次她也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既然能看到黑影和死亡经过,那她就相信死者就是被谋杀害死的。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她的笃定,而是要找到证据,毕竟自己在黑影中并没有见到除了死者以外的其他人,因此她关于凶手的一点点信息都没有。
这才是最难的。
眼见她低头不说话,季明诚也不难为她回答这个连他也无法确定的问题,而是直接掉转头回去。
“走了。”
秋姜倏地抬头看他,“啊?去哪儿?”
“看尸体。”
该死,竟然忘记这茬了。
她狠狠拍了下脑门,就马上跑过去追他。
当然在下去前还没忘问他们那油漆是怎么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