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爱哭,甚至很多时候都不会允许自己哭,早忘了这是哪天开始养成的习惯。
而刚才到现在,她整个鼻腔都在不断地酸,明明不想哭,但眼泪跟在身体中实在藏不住似的,争先恐后地往外冒,往外淌。
深深吸口气,乔落闭上眼,借此来缓解那股子压不住的酸劲。
鞋底擦着地上小小沙子的微弱杂音停在轮椅后,乔落知道谁。
除了陈川没别人。
她慢睁开眼皮,闭合太久,见光的那瞬有些不适,小黑点点在半空中随着她的聚焦飘荡,不得不眯缝了下眼缓缓。
仍然没出声,她就这么望着腿,呆坐着。
陈川看她单薄倔强背影片刻,也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会儿,侧身倚靠在墙上,摸索着掏出兜里的打火机和烟出来,暗光打在他大半张脸,橘红色的火焰燎过去,剩下无尽的静。
浅淡的烟味绕来绕去不见了,乔落始终背对着他,看上去没什么反应。
但她身体是僵硬的,呼吸是不稳定的急促。
过了会儿,他一支烟快吸完。
“有冰淇淋吗,”乔落低声说。
“有,”陈川声音也不大,配合着她。
不知道是谁假的猫还是流浪猫窜过去,乔落毛茸茸的头跟着动了动,“我要那个大桶的。”
陈川站直,把烟头摁在墙上,留下个黑黑的圆形,旁边得有几十排。
有他的,有老何小赵和小徐的。
“在外头吃,”陈川处理完烟头,绕到她跟前,“还是回去吃?”
乔落没看他,只说了两个字:“回去。”
到了院里,暖色的门灯往下打光,乔落对上宋书梅忧心又不想表达太多让她有压力的眼神,刚恢复的鼻子又开始犯毛病。
太奇怪了。
为什么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像刚来这洛城的那个她了。
她压住身体内乱窜的水流,无视淹没她的窒息感,若无其事地垂眸。
其他人也没去问她,徐美好笑了笑:“你俩先上去洗漱洗漱,等会吃火锅。”
“行。”
陈川人还没走过来就先应了声,手里拿着大桶香草味儿冰淇淋,直接搁到乔落的怀里,俯身连人带书包抱起来上楼。
楼梯间的光是整个家最昏暗的,昏昏沉沉地停在两个人身上,温度阴凉潮湿。
感受怀中女孩呼吸的气息,陈川轻扫过去一个眼神。
人只要哭过,脸上就会留下痕迹。
她的睫毛根部还是濡湿的状态。
放在以前,她能把自己憋死,现在好很多,学会哭了,可算是成个真有生气的人了。
虽然不合时宜,但陈川挺高兴,没敢乐得太明显,怕被抽。
他没去打探乔落会不会跟她小姨走,选择权完全在乔落的手里。
嘴角一点一点地沉下来,陈川没想笑的欲望了。
他把陷入禁言状态的乔落放到书桌旁的椅子上,强迫自己去想别的,尝试跳跃出那个预设的过程。
他先去按开坚守快一年的小夜灯,打量一圈。
比如在楼上再放个轮椅,这样就不用再把楼下那个搬来搬去。
“我改天再买个轮椅回来吧,方便点,”他说。
正拆冰淇淋盖盖的手停住,台灯的光落在手指尖,乔落突然觉得耳朵微微轰鸣,跟被塑料袋堵住一样。她带点气得哗啦一下掀开盖子,用勺子挖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