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翻书一样哗啦啦地过去,夏天越来越热,学生们越来越躁动。
躁动的情绪即将达到沸点时,三年生毕业了。
下课后,莫虞与林崇约好一起逛毕业生集市、看烟火大会。
然而人群拥挤,半路上,二人就走散了。
给林崇发了消息,莫虞先独自前往海滩。
从狭窄的集市一路直走到沙滩,视野逐渐开阔。
太阳落在海面,熔化进水中,海天交界处,一片烧红。
一线烟花自对岸窜起,划开落日,爆炸,银光粼粼,如雨般散落。
“你在这里。”
嘈杂的交谈声与惊叹声中,莫虞却精确分辨出郁斯河的声音。
“这一幕是不是发生过?”两个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
然后哑然失笑。
郁斯河说的话,一路走来看到的场景,都令莫虞感到似曾相识,每一帧画面都分毫不差,可集市分明是今天才建立,烟花也是今天才开始放。
更巧的是,郁斯河有一模一样的感受。
海平面上,烟火开始噼里啪啦地炸,巨大的背景音下,无论说什么话都听不清了。
莫虞张了张嘴,想说话又放弃,做了个“等下再说”的口型,竖起食指抵住唇中央。
郁斯河似乎觉得有趣,也学他的动作,无声地说了句什么,接着用食指轻点上唇。
莫虞疑惑地分辨他的口型,但实在没看懂,无奈地摊摊手,便扭过头看烟花了。
天空、海洋,和土地,都随着烟火变幻颜色。
对于郁斯河而言,是很无聊的景色。
所以他静静地转头,看向莫虞。
身边的人的侧脸,明明灭灭,长而微翘的睫毛,随着抬眼的动作,颤动,如蝶翅般优美。
郁斯河的叹息,融化进烟火声,海浪声,和人群声里。
烟火表演还未结束时,莫虞扯了扯郁斯河的衣摆。
像相约逃课一样,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从海滩撤退。
回去的路没有来时那么拥挤,但二人一前一后,一个紧跟另一个的姿态,还是引来不少目光。
都是陌生面孔,却能肆无忌惮地打量,间或低头发消息,再抬头眼神紧追。
这待遇不亚于砍头前游街示众,莫虞默默地想,笑出了声。
背后的郁斯河拉住他手臂,硬生生带他转了个方向。
七拐八拐的,绕进无人后巷,才终于找到喘息的空间。
莫虞一看面前的小门——这不是巧了。
开学前打工的酒吧后门。
*
“想起来了。”莫虞说,但并不是放烟火前的话题,原本打算说的话,早就像灵感一样稍纵即逝了。
“我在这见过你,”莫虞跳上台阶,倚靠在门框上,“怪不得后来在医务室,觉得你眼熟。”
郁斯河感慨道:“被我帅得太难忘了。”
莫虞说:“被你装得印象深刻。”
郁斯河不吭声了,一步跨上台阶,狭窄的门洞勉强容纳下两个人。
郁斯河手掌撑在莫虞脸侧,躬身缓缓凑近莫虞,鼻尖都要挨到一起,声音凉凉地开口:“你看仔细了,要不要换个答案。”
相处以来俩人这样玩闹也不是第一次了,莫虞毫无波澜,只随意推了一把对方的脸:“更装了。”
旋即抽身走进酒吧内。
昏暗的灯光下,做什么都不会引起注意,接连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