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江诗丹顿的SA为了诚意提前十分钟到来,那不就刚好遇上百达翡丽的SA,到时候沈怡安就要面临接待两位SA的隐形压力。
和别人商谈合同的时候也是,提前到达,有的时候在一部分人眼里,甚至是一种不专业,不成熟的表现。
有的时候这种错差感,就让沈怡安会思考,到底是她以前所接受的教育是正确的,还是说现在所接受的教育是正确的?
不过她向来是个想事情很快的人,两边都是正确的,只不过所处的地方不同而已。
入乡随俗嘛,就比如说见韩国人和见美国人,你要表达的招呼与热情肯定是不相同的,如果拿见韩国人的热情去和美国人打招呼,美国人会觉得你冷淡,但如果拿和美国人打招呼的热情,去和韩国人打招呼,人家会觉得你突兀。
虽然她压根就没出国,但无论谁来都无法反驳的一点就是,上海的顶尖有钱人和上海的普通打工人,差异已经大到可以划分成两种群体了。
要是别的地区还好说一点,像是广东或者东北之类的,但上海——沈怡安只能说这是一个很独特的地方。
因为她人生的前二十年,她从来没有觉得上海是东方巴黎,不夜城销金窟,只觉得这个地方压力大,消费高。
每次兼职回来挤地铁的时候,她就像是被装进了冷冻仓的金枪鱼一样,在冰冷的寒气中,任由人潮拥挤地吞没自己。
有钱之后,沈怡安才知道,上海吃的喝的玩的到底有多少,人生的幸福指数又能有多高。
所以怪不得会被村松梢风在《魔都》一书中把上海叫魔都,这个名字又被那么多人广泛认可。
在沈怡安的胡思乱想中,时间很快来到两点五十九分,果然在指针指向最后一格的时候,门卫的声音从客厅墙壁上的电子门禁里传了出来。
门打开,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位穿着深色西装的男士,和他的照片上几乎一样,不说顶尖好看,但是五官很有上世纪八十年代可靠硬朗的风格。
“沈小姐下午好,冒昧打扰,我是江诗丹顿的陈一平。”
他上前一步,声音清朗,语速适中,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热情,微微躬身,和沈怡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表达了尊重,又不显过分亲昵。
他身后的几位助手同样训练有素,安静地将手中提着的深蓝色皮质表箱放在指定位置。
这次沈怡安就没忘记给人上茶水茶点了——虽然压根也没人吃,但是人家不吃是不吃,她该上得上啊。
陈一平道谢后落座,身姿笔挺,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坦诚地看向沈怡安:“首先要再次感谢沈小姐给予我们江诗丹顿这个机会,能来到如此雅致的府邸也是我的荣幸。”
还着重夸了她现在坐着的沙发,从材料夸到造型,又从造型夸到舒适度。
沈怡安现在对于这种夸奖都很淡定了,客套话,客套话。
“您过奖了。”她也客套了一下。
结果没想到陈一平笑容加深,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格外真诚的说道:“好的物品,与懂得欣赏它的主人相遇,是一种缘分,就如同我们江诗丹顿的手表,一直在寻找能与它精神共鸣的佩戴者。”
沈怡安:“嗯对。”
什么东西,话题怎么就瞬间拉回来了?
“我们江诗丹顿,作为世界上最古老的钟表制造商之一,历经两百六十余年风雨,始终秉持着‘时光艺术,传承典范’的座右铭,我们的制表哲学也更侧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