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还是回一趟。
披着夜色驾马而归,他先去了荣寿堂,听见老太太也提起了半亩院,这才知道人在今日早晨走了。
“从你俩成婚开始我便说,要互相体谅,你们俩是一个也没听进去。”
纪母叹气。“你们夫妻之间情况本就比旁人复杂许多,更需千万用心才是。”
“祖母教训的是。”纪景和颔首。
纪母:“照我看,等瑜安回来之后,你就搬回半亩院,就算是是分床睡,也要睡在一个屋檐下。”
纪景和:……
如今他也没了心思去听这些,问道:“祖母可知她去了哪儿,看望的是哪家亲戚。”
“你若是真在乎,自己去问好了。”纪母嗔道,“反正病得严重,去的地方也远,说不准就出了事……”
纪母故意变着语调,传进他耳中便换了另外一种意思。
心中憋着委屈,又带着一身的病,一句不留去了昌平,怎得叫人放心。
看出他心猿意马,纪母照常嘱咐了两句后,就放人离开了。
纪景和踩着寒风出门,当即问道:“怎么不知少夫人出门的事?”
青雀一愣:“小的并未听到任何消息,昨日来时,还是一切正常。”
清楚纪景和的着急,他提议道:“大爷若是不放心,不如小的现在就去派人去瞧。”
他抬头朝院中望去,树枝上的枯树叶正巧被枯树叶吹得作响,灰蒙的天上看不见一丝活意。
最后,听得他一声轻叹,“罢了,我亲自去一趟吧。”
圣上日渐虚弱,文武百官日日守在宫中,直至乾清宫将那道立储的圣旨拿出,才算是彻底稳了人心。
楚王回了封地,齐王立为太子。
纪景和连轴守在宫中三日,终得在圣旨下的这日回府。
圣上垂危,说不准大限就在近日。
“大爷若是去了,还要赶在明日回来,来回风雪兼程,不若让小的骑马去一趟,见少夫人安稳到了舅爷家,小的再回来复命。”
依青雀看,仅仅为了看一眼,根本就没必要亲自跑一趟,况且身上还有要务处理,何必?
快步迈进书房,纪景和径直去穿了皮裘,根本不听他的话,“本就无甚要紧事,回来处理也一样。”
青雀:……
“那不若明日再启程?现下已快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大爷若是此时出发,去时怕都天黑了。”
纪景和皱起眉头,看他磨蹭的模样,不耐道:“怎得你也唠叨起了。”
青雀硬着头皮,嘟囔道:“咱们眼下都不知少夫人他们走到哪儿了,大爷去了也是白去啊,万一他们已在半路歇下,大爷怎么找他们,况且大爷也不知道舅爷家住在哪儿啊……”
说的句句在理,但他不会采纳。
活了二十多年,他鲜少冲动,可今日就是不知怎么了。
“本来就是要去昌平一趟办事,怎得你话这样多。”
纪景和冷声催促道,“速去备马。”
青雀心里犯着嘀咕,腹诽哪有什么要紧事,不过是借口而已,然后乖乖听着自己主子的话去准备了。
*
中途午间,自一家路上的客栈用饭,瑜安病中没胃口,就站在马车旁透气。
时间一长,身边突得多了两个小乞丐,一男一女,才到膝盖高。
“夫人,能不能给我们一些钱啊。”男孩手里捧着一个半旧的碗,声音像猫一样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