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年圣上老了,内库空虚,才将此事一放再放,以至于彻底断了专款,没了“油水”,有时还得昌平州自己掏钱修缮。

且看十年间的账务对比,便能猜出一些了。

许是多日的期待终于有了可观的结果,乃至叫她后背隐隐发了层汗,嘴角挂上了丝丝笑意。

纪景和接过账簿,四下比对后,问:“你是想顺着李延这条线查?”

瑜安不应,将几本相关的账簿合上,只是问:“不知可否将此保存下来,以免出现再用时,却找不到的情况。”

纪景和:“带走便好。”

瑜安心头一顿,想到他确实有这样做的本事,便不多说了。

垂眸瞧着桌上杂乱的账册,纪景和想起了昨晚未说完的话,不知她考虑如何。

他正要问,瑜安便率先开了口:“那就上路吧。”

一双澄澈的眼中什么都不剩,只有淡漠的疏离。

州衙的事就此结束,两人相伴往怀柔赶去,赶在天黑之前到了地方。

正值草药铺子打烊关门,瑜安依着记忆上前问了门口的小厮,“这儿是李济安的家吗?”

小厮一愣,“是,夫人要是买药,请明日再来吧,我们铺子今日打烊了。”

瑜安露出一笑,“我是李济安的外甥,你能否帮我通传一声,说褚家人来了。”

话刚说完,门内就探出半截身影。

四目相对,沉默良久……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迈出门,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你……你是瑜安?”

瑜安点了点头,“舅舅。”

一眼望去熟悉的眉眼,男人登时激动起来,“诶呀,瑜安,你怎么来了?你可还好?这段时间苦了你,怪舅舅没本事,原是打算去京城看你的,可知道你嫁给了纪家……”

话说了一半才发觉身旁还有别人,李济安才将话咽了下去,然后不尴不尬地看向了立在一旁的纪景和。

纪景和见礼:“舅父,这厢有礼。”

李济安上下打量他,不由看了眼瑜安,瞧见她脸上笑意不减,才安心收下这声问好。

褚家出事,他这平头百姓当真没了依靠,那日婚宴他曾远远看过一眼,但也记得并不真切,只记住了纪家人浑身透着的盛气。

他并不觉得纪家会有什么好,能看得起他这种人。

李济安紧着照顾瑜安,连忙将妻子马玉薇喊了出来,“老婆子,快出来看看,咱家谁来了?”

马玉薇方才还在后院做饭,腰上的围裙还未来得及摘下,满手面粉,站在门口望着,半晌才认出是瑜安。

夫妻俩始料未及,赶紧杀鸡做菜,天彻底黑了才吃上饭。

李济安开了家药材铺,膝下两个一男一女,日子过得不说有多好,但也算是稀松平常,不用为生活发愁。

早年气盛,不肯待在江陵,便想跟着他姐夫褚行简来京城,最后不知怎么做生意的,就在昌平落了脚。

生意忙起来,逢年过节也回不了江陵,只靠书信维持联系。

瑜安不必问缘由,也知道其中酸楚。

若是真的可行,她未必不想让李济安举家搬回江陵,李家双亲已是高龄,女儿早早难产早逝,儿子还远在外地奔波,终究不是长久之事。

若是江陵的老人出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李济安夫妻倒是想得开,在瑜安面前不愿提起这些,就顺带拿着平日里那些琐事搪塞过去了。

这里不比京城,李济安念在他们睡不惯土炕,就只能是腾出的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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