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下雨,刑部的大牢就犯潮,怎么住人?
正想着,廊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是送信的黄门来了。
太后招手:“快叫他进来。”
嬷嬷应了一声,随后快步去开门,黄门身上的蓑笠还没摘下。“怎得这般急?”
瞧见黄门手忙脚乱的样子,一时半会儿摘不下身上的东西,索性就直接叫他进来。
黄门行礼:“启禀太后,罗潜招了,将夏家的事通通倒了出来,褚家的事情也尘埃落定了。”
“人呢?”
“还在刑部大牢,估计是要等到明日才能出来吧,毕竟五十仗还没用呢。”
皇帝还想用那五十仗?
她又道:“下去继续叫人盯着吧。”
将人送出去后,嬷嬷笑道:“太后这下能安寝了吧?”
太后冷笑了一声,也不知在笑什么,将手上的书扔在桌上,“这人,命还挺好的。”
“有太后护着,命自是好。”
听了话的人一笑而过,不再言语。
此番过去,她当真要对她刮目相看了,胆子可真大。
瑜安忽得打了个喷嚏,擦了擦鼻子后,缓缓躺在炕上。
她在大牢里待了两日,也算得上好吃好喝,没她想得那般简陋,比起褚行简当初的日子,更是好了太多。
初进来时,牢里只有些许草席和稻草,方才她睡前,都有人送来了棉被。
大牢里空荡,总是能隐隐听见呻吟,加上本就睡不习惯,一夜她能醒来好几次。
昏沉两日,也不知外面的光景是什么样子,无异于等死。
牢里撒进一缕白光不久,衙役就来了,一套签字画押,一句话也为多问。
“褚瑜安,出来了。”
瑜安:“有结果了?”
衙役倒没说话,只是领着她一路往外走,最后将她塞进了一辆马车里。
“敢问是将我送去哪里?”
马车外的黄门凑了上前,“纪少夫人不必担心,罗潜昨夜就招了,眼下是太后派小的来接您的。”
太后?
终得还是她帮的?
瑜安心存狐疑,最后见了本人之后,旋即确定了原因。
她本来就是有意接近,是她理亏,如常行礼后,不见再柔声细语叫她快起身的声音。
座上人缓缓品着茶,视线未往她的方向看一下。
“出来了?”
“托太后的福,叫我能平安出来。”
“你确实是托了哀家的福气。”
茶盏砸在桌上的一声闷响传来。
“褚瑜安,今日给哀家说句实话,这段时间的相处,那日不怕死地救我,通通都是为了给你父亲翻案,对吗?”
瑜安一愣,赶紧跪了下去。
“太后……”
见她不由流露出的慌张神色,就是不需要答案的时候了。
瑜安:“太后,不是这样的,从见太后的第一面,我就不是为了接近谁,为了干成某件事,我见您,仅仅是因为我娘,真的……”
“那是之前,哀家问的是你现在,褚家出事之后。”
瑜安哑然,张着嘴眼中的无措已经出卖了她——
作者有话说:太后:媳妇儿都快跑了,还品啥呢?冲啊!(像他这种,永远追不到媳妇)
纪母:我赞同[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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