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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安颔首,正要说好时, 方才那道熟悉的身影忽得闯进了眼帘。

严凌施道别礼, 转身才猛地发现了纪景和的存在。

两人在朝堂观念多有不合, 即使抬头不见低头见, 也从未多说过一句话,严凌随意行了个礼, 脸上更多是漫不经心,未开口说任何一句话,就同纪景和擦身离开了。

纪景和端端向她望去,视线始终不偏一下, 带着惋惜,伤情和审视。

瑜安本就不怕他误会, 之前是裴承宇,眼下严凌,他爱多想, 那便随他。

她正要抬脚离开,没成想纪景和先开了口,“我找了你很长时间,听别人说,你朝这儿来了。”

“席快开了,跟我走吧。”他又说。

瑜安又看了眼他,才道:“大爷不必记挂我,我就是来这边透透气。”

说罢,她就往外走了,纪景和下意识伸出去的手落空。

男宾与女客本就不在同一场地入席,他就算来叫,也毫无意义,瑜安也就不想着要和他一起走。

就是可惜,瑜安见不到夏昭父子的面,只能在宴席期间与夏夫人笑谈两句。

于瑜安而言,她与夏家表现得越亲密,才越好。

两家之前的政见不合,因一场寿宴而打破,事情若是传出去,别说是官场,单是在场的官太太们,就有一些意外了。

在人群中周旋了整整一日,直至深夜才乘车回家。

出发前早早就叫人预备好了洗漱的热水,瑜安匆忙叫宝珠替自己取了身上的所有配饰后,就一头扎进了净室,大概一个时辰后才出来。

好看的衣裳比不得常衣舒服和凉快,出了一身的汗,终得在睡前洗干净,叫自己舒服了。

宴间,纪景和喝了不少酒,脱下外裳后,就坐在窗前醒酒,什么也不干,但是坐在胡床上,吹着凉风,静静望着窗外的月色。

听到身后有动静后,回头看见湿着头发的瑜安迈步出来。

她抬手拎着湿发,领口不由松垮,漏出一角藕色抱腹。

“水换好了,大爷可以进去洗了。”

纪景和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神色照旧不好看,语气却喊着柔情,“桌上有凉茶,厨房刚送来的。”

瑜安顾着擦发尾的水滴,等回过神回答时,纪景和已经进去了。

她瞧了眼,径直坐在胡床上晾头发。

瑜安从净室出来,去了趟小院,顺带给瑜安带了半盏燕窝,“姑娘,云岫说送去了。”

她结果瑜安手中的巾子,擦拭起头发,瑜安将燕窝端在手里,胸口又顺畅了不少。

她挑了些夏家与李延之前传送的密信,叫云岫趁着今晚给送了过去。

之前是赌,可现在却有七八成的把握。

那日在酒楼偶遇裴承宇酬酢,她私下叫人去打听了一番,均是与夏家不合,或是中立的官员。

今日再细细观察裴家夫人,极少见到她主动上前与夏家人搭话的时候,哪怕旁人与夏夫人聊着笑着,脸上也竟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裴家有意与夏家切割,若不下点功夫,怎得能切割清楚。

夏家的船也不是想下就能下的。

添把火,还需要添把火……

等到头发晾得半干时,纪景和也洗完了,这时候夜深了,宝珠也下去歇了,整个半亩院除了他们两个,全都安睡下了。

净室的潮气溢出到屋子里,坐在窗口才得以干爽些,瑜安好容易凉快下来,一时半会儿舍不得回到床上。

纪景和背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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