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什么都看不清,只是凭着本能去寻段文裴,“救他!”她张了张嘴,声音却像憋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她急得额头冒汗,五指握拳砸向自己的喉咙,段文裴看得心疼,赶紧伸手阻止,他给她拭泪,却怎么擦都擦不完,段文裴笑了笑,又觉得自己这样很傻,南絮这个时候根本注意不到他…
“我明白,南絮,我这就找人救他。”
*
静仪公主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伤到李湛,她冷眼瞧着满地的血色,双眸似乎也染成了赤红。
李湛啊李湛,竟然你想为了南絮去死,那我就成全你。
她脸上满是疯狂,挥剑而下…
“公主!陛下传您进宫!”
静仪还要下手,忽有内官疾奔进来传话,“干爷说陛下生了好大的气,若是公主耽搁半刻,恐惹陛下不悦。”
被内官这么一阻止,静仪手里的剑再也挥不下去了。
不说皇兄传她,就是段文裴在这,她也根本没那个机会,她负气把剑扔到地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走吧,谢总管。”
她走出两步又回头撂下狠话,“永安候,这事还没完呢!”
谢环看了眼乱糟糟的花厅,转头正要出去,猛地撞上段文裴探究的视线。
经过他身边时,谢环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太妃叫咱家告诉伯爷,二姑娘年纪小,烦你多看顾些。李奇的事是我失察,还望伯爷别见怪。”
他说得极快,等人都走出两三步开外,段文裴才朝着他背影上下打量一眼。
大夫请了过来,下人们把李湛抬进后面的厢房,南絮想跟进去,刚走了几步,又顿足去看段文裴,“怀州,我…”
“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
南絮吸了吸鼻子,使劲点了点头。
“好,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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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静仪公主走得急,永安候也不知宫里什么意思,干脆叫人去宫门口等着。
永安候府虽不待见李湛,但他到底是驸马都尉,若是死在侯府里怕是要闹出许多是非。
侯夫人不过慌乱一瞬,复又镇定自若地安排起来。
先吩咐各处不准走漏风声,又叫殷芜带着女眷们回避,安置好各房各院,再谴奴仆们把花厅里外好好打扫一番。
殷芜应下,忙四下安排,等想起周姨娘时,花厅里已不见她人影。
事情都是因她而起,殷芜不敢大意,忙让人去找。
转头看见自家夫君满脸愁绪地往外走,她恨铁不成钢地拉住,“爷你这个时候走什么,伯爷还在花厅里坐着,阿絮刚又进去了,你好歹也陪着坐坐,替阿絮说两句好话。”
南羿成思考片刻,回过味来,暗恼自己天天读书读傻了,不如女人心思细腻。
候府再不济,如今也攀上了魏阳伯府,阿絮千万别再和伯爷离心才是,他就这么一个亲妹子,若是过得不好,他也心里难安。
遂拍了拍自己妻子的手,笑着走过去同段文裴寒暄。
第43章
厢房内,南絮隔着屏风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不时传来剪子剪碎衣裳发出的窸窣声,大夫的惊叹声,还有一盆一盆往外端的血水。
南絮人是坐在那,但心却不知飞到了何处。
有时是上元灯节璀璨夺目的各色花灯下,有时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