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姜家酒坊,自从回京都来,还是她第一次来。
但她小时候经常随着母亲到酒坊来玩的,是以对这里并不陌生。
她慢慢沿着酒坊走着,时而停下几步看一眼工人酿酒的地方,道:“陈叔,先前我看了酒坊的账本,这些年菊花酒的销量并不尽如人意,你可曾想过如何改进?”
陈管家搓了搓手掌,面色露出几分苦恼来,道:“大小姐,不是在下不想改进,实在是咱们酒坊产的酒不及别家,当年苏夫人在世时,酒坊里的苏清酒大大有名,现在这菊花酒,实在没办法与苏清酒相提并论,只是可惜那酒怎么也生产不出来了”
说话间,到了坊里的酒灶前,那些做工的工人看到陈管家,干活无比地卖力,还都齐齐点头鞠躬问好,还有一个是管这酒坊的管事头子,见了陈管家,脸上便堆起笑来,态度也十分殷勤恭敬。
只有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妇人正在甑前接酒,连头都没抬一下,只低头默默做着自己的活儿。
不过,听到姜忆安的声音,妇人突地抬起头来。
待看清她的模样,她的眸底突然闪过一抹惊喜,激动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不过,陈管家突然往这边看来时,她却极快地低下了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等出了这处地方,陈管家道:“大小姐,方才酿酒曲的地方您也看见了,那酒曲就只是寻常方子,而苏清酒的关键在与原料配方,没有方子,无论如何生产不出那样的酒来,不知大小姐是否知道苏清酒的方子?”
姜忆安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道:“我娘去得早,那时候我还小,酒坊里的事我都不知道,更不用说那方子了。”
听到这话,陈管家极是可惜地叹了几口气,眼睛却滴溜溜转了几转,看了看她带来的几口布袋,道:“那大小姐带的这些东西是”
姜忆安笑了笑,道:“我琢磨过了,这酒坊里的菊花酒不好,应该是酒曲不行,所以特意在古籍上查了一个制酒曲的方子,打算试一试。”
说着,她便让武大、武二把布口袋打开。
那里面是已经按照份数配好的酒曲原料,有人参粉、茯苓粉等物,不过药粉与粮粉混合在一起,已看不出都有什么来。
陈管家隐晦地打量了几眼。
姜忆安没避着任何人,反倒当着酒坊的伙计管事的面,让武大、武二把那些原料都倒到瓮里。
制酒曲是个功夫活,陈曲则需要半年之久,她看了一眼陈管家,下巴一抬,不容置疑地吩咐道:“这些酒曲我以后要用,现在就做,改日做好了,打发人给我送信,要是出一点纰漏,陈叔我可是要拿你是问的!”
吩咐完,她故作得意得轻笑一声,双手抱臂慢悠悠向外走去。
陈管家眉头不由一皱。
他原觉得这制酒曲的原料也许是那秘方,但现在才发现,这大小姐到酒坊来,是明摆着想借制酒曲来为难他来了!
这确定无疑是她的伎俩!
她既然要走了酒坊,那必定是要想法子代替他这个管家管辖酒坊的,他必须得防!
想到这里,他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沉声道:“大小姐留步!”
姜忆安顿住步子,回头看着他,道:“陈叔,怎么了?”
陈管家面露难色,道:“大小姐,这高温灶房现在还要用来制菊花酒的酒曲,耽误不得,再者,制酒曲的人手也不够用,若是现在就制的话,属实有些难办。”
姜忆安似是忽然想到了这点,蹙眉道:“我倒是没想到这个,照你这么说,是暂时没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