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呼吸杂乱，暗自咬紧后槽牙，见洛明冉不为所动，表情越发阴沉，呼吸都焦躁起来。
“晚点吧，我现在没空。”
洛明冉神色淡淡，不想在对方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谈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比我重要，我可是快死了诶！”夏榆桑不忿，抱住洛明冉的手臂不放，“师尊，我好疼，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洛明冉：能不能装得像一点？
温以珩死死抿着唇，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我也会疼……”
洛明冉诧异地睁大眼睛，丢开夏榆桑，走向温以珩，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你说疼？”
主神，会疼吗？
难道是碎魂的后遗症？
“哪里不舒服？”洛明冉没来由地一阵心慌，抬眸正撞进温以珩灰暗的眼眸。
男人眼中的眸光，就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你担心的那个人，是我吗？”温以珩垂下眼睑，心脏不受控制地收缩起来，尖锐的疼痛仿佛要把他劈成两半。
洛明冉哑然，没有否认。
“抱歉，我失态了。”温以珩转身离开。
洛明冉望着男人失魂落魄的背影，匆匆追了上去，握住他的手，“你缓一缓，我们谈谈。”
“你不用在意。”他凄凉地笑了一下，眸中摇摇欲坠的光，彻底灭了。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洛明冉有多在乎那个男人，在乎到可以看到他就想起那个人。
他们就这么像？
还是说，没有一个心里寄托，洛明冉就难受到厌世？
洛明冉被他的眼神刺痛了一下，没有因为对方的婉拒而罢休，死死握住男人的手。
“在意。”
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会让温以珩担心，但他不想隐瞒。
温以珩一怔，垂眸沉默片刻，语气平静：“我去热茶。”
“嗯。”
温以珩背过身，在洛明冉看不到的地方，男人脸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片刻后，温以珩沏好茶，递给洛明冉一杯。
“我……”洛明冉握紧茶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我来问吧，”温以珩见他为难，不愿勉强，“你把我当成什么，办事的工具，还是解闷的消遣？”
洛明冉一下子愣住了，脸色白了白。
“无论你当成什么，我都可以接受，只要你需要……我可以。”温以珩紧绷着脸，心尖却在发颤。
洛明冉，不要把我当成别人。
除此之外，当成什么都可以。
“你在说什么？”洛明冉重重放下茶杯，“我不会物化你，因为你是……”
很重要的人。
温以珩苦笑：是什么？是那个男人的替代品？
他叹了一口气，像是认命了。
“所以你还把我当成人是吗？”温以珩停顿了一下，沉声问，“那你，愿不愿意和我结为道侣？”
替身，他也可以……
洛明冉怔住。
温以珩的话题转得太突然，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确认地问了一遍。
“道侣？你是认真的吗？”
“你完成任务后，会离开吧，”温以珩定定地望着他，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悲伤，“你会忘了我……”
洛明冉沉默下来，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好像，有一个轮廓模糊的人，也说过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