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就握住了他的手,一脸的心疼:“瞧我这乖孙儿都瘦了。”

沈忌琛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扶着她往殿内走去。

沈倾辞不满地走过来:“外祖母就是偏心,嫖姚一来,就把我丢在一边了。”

太皇太后假做嗔怒:“是啊,偏心,一听嫖姚今日过来用午膳,你还不是巴巴地过来蹭饭。”

沈忌琛含笑唤了声:“姐姐。”

太皇太后看着他如今沉稳的模样,想起从前那个意气风发,鲜衣怒马,敢跟先帝赛马的骄矜少年,不禁有些失落。

祖孙三人用了膳,沈忌琛坐了一会,就言明政务在身,起身告辞了。

太皇太后看着他萧萧肃肃的背影,又喜欢又失落,叹息道:“看来是要抓紧给嫖姚选房妻子了。”

沈倾辞有些意外,又有些担忧:“嫖姚的性子,怕是不会任由我们摆布。”

太皇太后道:“谁说我们要摆布他,挑个天朗气清的日子,摆个春日宴,让他自己选个中意的,不就行了。”

“若是他不选呢?”沈倾辞问道。

太皇太后眉峰一挑,豪横道:“那就再办一场!”

“”

出了慈安宫,沈忌琛没再去议政殿,径直出了宫来,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

文松就等在一边,等他下令去哪。不知过了多久,文松以为就要这么坐在马车里坐到太阳下山为止的时候,沈忌琛终于开口了。

“出城,去矿山。”

文松脸色微变,探头出去对车夫道:“去矿山牢狱。”

马车一路直往城外驶去。

**

那日在一盏江南逃跑后,岳溶溶就“躲”了起来,她谁也不想见,只是想见曲烈山,从前的苦难他们一起度过,仿佛在这个天地,只有她和曲烈山相依为命了。

金老板的出现,揭开了她最不愿想起地过往,沈忌琛一定会去查,这段过去,她最不想沈忌琛知道,她也再不想见沈忌琛,京城再无她的立足之地了,可她该去哪,能去哪?

她求王雄让她见一面曲烈山,拼命求,可是王雄铁了心不让她见,她只能等在监牢外,一等,就是两天。

王雄看不过去,出来劝她,她只是不理,王雄没办法,只得拿出些点心给她,可那些点心,她也没动,只是抱着膝坐在墙角,像是铁了心要王雄心软,放她进去,王雄死死咬住牙,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可看着她不明就里以为博自己心软就能进去,死等的模样,他终究还是说出隐晦的话来:“姑娘,你还是回去吧,实话跟你说了吧,就是你今天碰死在这,你也进不去。”

岳溶溶脸色一白,声音微颤:“什么意思?”

王雄道:“上头有令。”他只能说这么多。

上头有令,上回岳溶溶来,他已经这么说过的,但这回再说,岳溶溶莫名心惊,好似这不是简单的意思,她正琢磨,忽然远处传来车轱辘的声音,王雄立刻站起来回头看去,脸色大变,急忙迎了上去。

岳溶溶看过去,已经浑身紧绷,她赫然低下头去,抱紧了双腿,头低得低低的,却听到徐步而来的脚步声,她的心跟着张皇再张皇,死死攥紧了裙摆。

她不想见他。

阴影笼罩而来,将她娇小的身躯都罩住了,透不进一丝光亮似的。

“起来。”

上头传来森然低沉的声音,岳溶溶只当没听见,下一刻,她的手臂被握住,轻轻一提,她就被沈忌琛捞了起来。

“你不是要见曲烈山吗!”压着怒火的喝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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