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请教了陈医生,陈医生告诉他,如果傅总不想理他了,让他暂时别去触霉头,过一段时间再看看。
季夏很听劝,之后的半个月都没有再去堵傅先生。
只在半夜闹钟响起的时候,悄悄起床,撩开一角窗帘偷偷看一眼傅先生。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季夏的腺体出现发胀发烫的情况。
陈医生早就跟他科普了发热期前腺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前两天也提醒过他日期接近了,要多注意。
季夏有了一个绝佳的理由可以去找傅先生,但心里又隐隐害怕,如果他提出标记,傅先生会不会拒绝,又会不会因此更讨厌他,
因着这一层顾虑,他迟疑着,始终没有行动。
腺体的发烫发胀更加剧烈,季夏知道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坐在摊位前,蔫头耷脑看着手机界面上跟傅先生的聊天框。聊天框里,基本都是他发的信息,告诉傅先生今天的出摊情况,并转账。
傅先生那边只有收款信息。
季夏犹豫着要不要在vx上说,这样要是被拒绝了,应该也不会太讨厌他。
他正看着自己打的那行字发愣,眼角余光注意到有人站在了摊位前,注意力被吸引,手指一抖,直接将信息发了出去。
但季夏却已经无暇顾及到信息的发送,在看到摊位上站着的那个人时,他脸上的表情僵住,嘴唇下意识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撇开眼,不去看来人。
“夏夏。”
郑秋芳枯瘦的双手拽着衣服下摆,畏畏缩缩地小声喊了声季夏的小名。
她非常瘦,穿着很旧的条纹衬衫,衬衫估计是季成国的,很大,肚子却微微隆起,像是衣服上挂了个球,有点滑稽。
季夏没有理会,也不看她,只用很冷淡的声音说:“如果不买东西,请不要在这里影响我做生意。”
郑秋芳蜡黄的脸上露出惊惶的神情,微哑的声音带着哽咽。
她说:“夏夏,妈妈知道你心里怨恨妈妈,可妈妈实在没有办法,妈妈没用,护不住你。你爸爸把那笔钱全都拿去赌了,这几个月都不见人影,妈妈和你弟弟快要饿死了。这才没办法,来找你……夏夏,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季夏狠狠咬住下唇,咬得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从小到大,他听到最多的就是这句“妈妈真得没有办法”。
小时候,他被季成国打得头破血流,求着郑秋芳带他离开;他辛辛苦苦赚的钱被郑秋芳偷偷拿去给季成国的时候,她都是这么说的。
她让他不要恨季成国,让他认命,最后帮着季成国把他卖掉。
过去种种,季夏想起来心上就疼得厉害,他不想再回想,也不想再提。
他已经开始新的生活,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眼眶泛红,硬着心肠说:“五十万,钱你们拿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是我妈妈了。”
郑秋芳捂住嘴哭了起来,脸上露出一点怨恨的神色来。“夏夏,你怎么这么狠心?!妈妈为了你留在季成国身边,受了那么多苦,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妈妈?你现在生活这么好,还做起了小生意,为什么就不能帮帮妈妈?你要眼睁睁看着妈妈和弟弟饿死吗?”
季夏眼底都是失望之色,他什么也不想说了。
他将没卖完的面包全都打包收好,收了摊,将东西放上小电驴。
这辆小电驴是季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