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就是那位誉录官了。
在宋淮州面前,方首辅还想辩解什么,但对上那盒子里的眼睛时,他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刚才内心的侥幸霎时化为了灰烬。
皇上知道。
皇上什么都知道。
方首辅用手撑在桌角处久久未言语。
见状宋淮州心里似是松快了几分,“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退下了,留方首辅独自在这欣赏吧。”
出了方府的门后,宋淮州拒绝了上马车,而是从方府一直走到了宫中。
昏暗的路径上除却马车缓缓压过路面的声音,其余的声音似乎全隐入了黑夜里,但渐渐地远处传来了打更的声音,让这寂静的夜多了几分人气,本来被黑暗笼罩的天空在不经意间褪去了一层伪装,露出点点灰色,再往前走去的时候远处的天边逐渐的分出了其他的颜色。
黑色转到灰色,然后渗出点点墨蓝,紧接着变为浅蓝,在宋淮州走至宫门前的时候,已经出现了点点的橙红。
通往皇宫的地砖轮廓变得清晰,耳边的寂静也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早饭小摊上滚起的香气将人间的喧嚣从黑夜中拉了回来,待宋淮州走至宫门前时,不知哪里已然传来了叫卖声。
宫门缓缓而开时,宋淮州回头看向远方,橙红已被艳黄吞噬了大半。
宋淮州伸手迎向那撕扯着散发出的光辉,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原来,这就是希望的颜色。”
晨光毫不吝啬的撒向大地,撒向那金殿的琉璃瓦上,映出璀璨光芒。
春闱的榜单如约贴在了试院门口,待试院的大门打开时,希望于那狭小的通道涌了出来,像是奔腾的海水,生生不息,永不干涸。
“臣已完成了皇上的嘱托。”宋淮州跪在下面道。
皇上问道:“怎么没去试院,今日不是揭榜吗?”
宋淮州没应声。
答案早已揭晓,他没什么其他的想法了,何必再去走那一遭。
见宋淮州一直沉默,皇上挥手道:“算了,你回家吧。”
宋淮州本想再去见萧嘉仪一面的,但眼见着皇上的心情还不是太好,宋淮州只好把话咽了下去。
不管怎么样,皇上没让他再次走回去,领派了辆马车将宋淮州送了回去,结果下车时,宋淮州有些恍惚了。
这大红绸子为什么挂门上了?
难不成他离家这段时间他二哥成了个亲?!
宋淮州一夜没睡,昨夜的情绪交杂的太多,让他脑子里像是装满了浆糊,除了机械的行走,他再腾不出别的想法来。
结果刚入门不久,就先迎来了元宝的暴击。
元宝这几日趁他不在家不知道偷偷吃了多少的好吃的,已经快变成一个球了,冲着宋淮州不管不顾的就飞奔过来,不等宋淮州准备好,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险些给他撞出一口老血来。
宋淮州缓了缓站稳后道:“元宝,你再偷吃东西的话就该变成圆球了!”
元宝兴奋地在原地蹦跶道:“公子,天大的喜事,就是让我变成什么我都愿意!”
宋淮州啧了一声道:“那你减减肉吧。”
元宝仿佛没听见一般转身就往院里跑,边跑边喊:“探花郎回来了!探花郎回来了!”
宋淮州转头看了眼门外并未瞧见有人,缓了一会儿后有些不可置信的往前快走了几步,待看见宋璟背着手站在那里时,宋淮州反而放慢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