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和第二场的内容,宋淮州答得都很顺利,到了第三场考策问时,宋淮州看着问题迟迟都未下笔。
本次策问的问题是江南时代为富庶之地,但南疆北疆的百姓却挣扎在温饱线上,问是否要加重江南税率借此来援助南疆北疆。
这个问题颇具理想化色彩,表面看来似乎是要构造大同社会,但如果真的按照这个思路行进的话,加重江南税率的钱未必能送至两疆之地,同时还会引起江南百姓的不满。
当别人匆匆落笔寻找思路时,宋淮州却开始思考起出题人的意图来,为何要针对江南?
江南有什么?
江南有钱。
宋淮州思考了许久才缓缓落笔,这一场,宋淮州打的极其费力。
三场九天的考试在鼓声响起的瞬间落下了帷幕。
所有人的笔都放在了桌子上,试卷被一张张的收起来传递到下一处,全部收齐后,再听见第二段鼓声时,这场艰难的考试就算是彻底结束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情,或是喜悦亦或是愁苦,不等出贡院便有人坚持不住的跪在地上哭起来,最后被贡院里的人带了下去。
宋淮州坐在座位上,几乎是最后一个出去的,等走到贡院门口时,他再一次回头看了眼院子,直到大门在里面被推着关上。
这次贡院的门外没有禁军看守,很多京城本地的都赶过来来接,因为宋淮州是最后一个出来的,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马车,一眼扫过去,该来的都来了,只是他不明白怎么还来了两辆马车。
元宝站在前面,不断地给宋淮州使眼神,眼睛忽闪的,在快一点怕是都要扇出风了。
宋淮州下意识的就往坏处想,但自己这几天都在考试,根本就没机会做什么坏事呀。
为什么宋璟和宋修然的神情也那么奇怪。
宋璟上前拍了拍宋淮州的肩膀,头一次如此肯定他道:“这几天你辛苦了。”
说完后宋璟便上了其中一辆马车。
宋修然紧跟着上前帮宋淮州扯了扯衣服,打量了一番后轻声道:“你平日里不是最注重形象的,怎么这次没找个地方收拾一番再出来呀。”
说完宋修然也上了刚才宋璟去的那辆马车。
宋淮州一头雾水,看着旁边的那辆马车琢磨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里面坐的应该是她的娘亲。
大梁的民风再开放,深宅内的妇人也不便抛头露面,更何况今日这里几乎全是男子,所以他娘亲一定是怕别人看到,又想第一时间来接他,才会坐另一辆马车出来的。
将事情捋顺了后,宋淮州兴高采烈的就往另一辆马车上跑。
站在马车前的元宝本还怕宋淮州会上错马车,看到宋淮州跑过来后,元宝算是放下心了,他们家公子那么聪明,肯定能察觉到异样来,根本不需要提醒。
宋淮州几步就踏上了马车,兴冲冲的推开门,还未等看清里面的人影,嘴上先甜甜的喊道:“娘亲?”
坐在里面的萧嘉仪原本的忐忑和羞怯在这一声娘亲中荡然无存。
萧嘉仪下意识的疑惑道:“你叫我什么?”
宋璟和宋修然坐在另一辆马车里静静的听着那边的动静。
宋璟正襟危坐,闭目养神,实则耳朵已经偏向了宋淮州马车的那一侧,而宋修然更是直接的将耳朵贴在了窗边。
听见宋淮州喊得那一嗓子,两个人都沉默了,一时间找不到话来缓解现在的尴尬。
宋修然缓缓的坐直后,也学着宋璟闭目养神,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认为宋淮州是写卷子写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