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惊梦中恢复过来,以额抵住白冤侧脸,直到这一刻周雅人提心吊胆的神魂才好似稳稳落回到身体里。徐章房在三门天险人头落地,死得不能再死,他终于可以放心地拥着白冤,睡个踏实的觉。
周雅人阖上眼,呼吸逐渐平稳。
白冤却受不得这份手脚被牢牢圈禁的束缚,她下意识想要挣脱,差点就要爆发,却在摸到一片光裸胯骨的瞬间收住了势,好歹没将人削肉断骨地掀下床。
分清楚此刻“束缚”自己的是什么,白冤暗暗定了会儿神,很有些头大的发现被子里的人不着寸缕,赤裸裸地贴着她。
白冤:“……”
倒也不必这么“坦诚相见”。
坦诚之人浑身散发不正常的热,有些低烧,好在没什么大碍。
白冤企图推开他起身的动作惊醒了周雅人,后者双臂骤然收紧,猛地将她搂实。
周雅人霍然睁眼,正对上白冤清醒而平静的目光。
他在白冤这双平静的目光中缓缓松懈下来:“醒了?”
“嗯。”
周雅人解释:“没追上痋师,路上下了场雨,我便找了这间客栈避一避。”
白冤拂开他,坐起身,语气冷淡地“嗯”一声。
周雅人随她坐起来,温柔地纠缠过去,亲密无间地从身后揽抱住她,阻了白冤下榻的举动。
周雅人手臂从背后环过去,在白冤系着红绸的手腕处握了握,顺着腕脉往下,挤进她指缝,温声道:“白冤,你消消气,也让我好受一点。”
白冤侧头,拿眼角余光斜睨他:“怎么,我还委屈你了?”
周雅人实话实说:“我确实觉得很委屈。”
白冤丝毫不心软,挣开那只钻进指缝里的手:“徐章房根本不足为惧,你非上赶着去给他陪葬,没能在鬼门天险送掉这条命,还让你活委屈了?!”
白冤言辞犀利,还带那么点冷嘲热讽,怼得周雅人哑口无言,只想将那句“我很委屈”嚼碎了吞回肚子里。
“周雅人,你但凡提前知会一声……”不至于就往绝路上走。
明明不是条绝路,却也逼得他走投无路,白冤其实都明白,只是……幸而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周雅人垂眸,有几分低眉顺眼的样子:“我知道了。”
正因为他事先一声不吭,又能力不足,才会犯那个致命的错误,惹得白冤大动肝火。周雅人复又抬眼,低声说:“从今往后,无论我去哪里,去做什么,哪怕想不开了要去死,也会先问过你同不同意。”
白冤顿住。
棉被只掩到周雅人小腹,那身新旧伤痕此刻尽收眼底,总算勾出了白冤一丝恻隐之心。
算了,白冤收回视线,何必呢。
他做都已经做了,秋后算账实在没什么意思,白冤也不想揪着这点事不放,起身下床。
“现在深夜,”周雅人没等来表态,伸手拉住她,“你要去哪儿,睡会儿吧。”
“睡够了,”白冤说,“我出去走走。”
周雅人不肯放手:“别去了,我们再聊聊吧。”
“聊什么?”白冤没正眼看人,“先把衣服穿上。”总不能光着身子跟她聊。
周雅人听出她语气软了几分,没有之前那么冷硬了,他说:“衣服淋湿了,没法穿。”
白冤环顾一圈,果然扫见浴桶旁一地湿淋淋的衣物——怪不得这瞎子脱成这样。
白冤无法:“说吧。”
周雅人顿了顿,才开口:“痋师告诉我,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