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宁指尖攥紧了罗帕。
林笙见她神色不快,语气稍稍缓和,“我虽不能答应你出城去,但你若真喜欢花,我立刻派人去城郊,每日替你采新鲜的回来,置满庭院让你赏玩,好么?”
容宁抬眸,眸底泛起冷意。
“花儿摘下来,就枯了,哪还有什么意思?”
林笙眉头微蹙,唇线抿直,沉声道:“我这也是为你好。”
“若是旁人,你想去,我未必拦你。可你如今怀着身子,我怎能让你冒此风险?”
容宁垂眸。
“不用你为我好。”
话未尽,已冷了尾音。
林笙一愣,面色顿时沉了几分。
他性子素来温和,此刻却也被这句冷言激怒。
“容宁,我凡事皆是为你着想,你却句句都要与我唱反调?你可知自己如今担着的不止是你一人,还有我们的孩子!”
容宁抿唇,不再言语,只将手中象牙筷轻轻放下。
声音轻脆,却比任何言辞都要清楚。
两人对坐,气氛骤然凝滞。
林笙望着她,眼底那抹温柔逐渐被冷意取代,终是缓缓起身,袖袍一拂,声音淡淡:“罢了,你既不愿听,那就各自静一静。”
说罢,转身扬长而去。
容宁望着他背影渐行渐远,心口似被什么生生勒紧,酸涩冰冷。
她缓缓收回视线。
桌上菜肴还在冒着热气,偏偏对坐之人早已不在。
她指尖收紧,良久,吩咐身侧的丫鬟,“替我更衣,我要出去。”
第105章 准备
婢女不敢违逆, 连忙取了衣裳来替容宁更衣。
才刚收拾整齐,容宁便垂眸冷着脸起身往外走。
她粉色裙摆轻轻拂过门槛,步子虽不甚快, 却干脆利落,毫不迟疑。
庭院中, 林笙站在石榴树下, 衣袖微敛,正吩咐派人去都城郊外采摘鲜花。
“去请最好的花匠,将那些鲜花连根挖起, 移栽到庭院里来, 要……”他正说着, 听见脚步声,侧过身来,恰好望见她走出房门。
阳光映照在他身上, 他眸底泛起一抹难言的情绪, 随即轻声唤她, “宁娘,你这是要去花园赏花么?”
容宁不作声,眼帘低垂, 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林笙一愣,心口的烦闷顷刻翻涌上来。
他咬牙,几步上前, 伸手拉住她胳膊, 声音压抑,“你到底要如何?我难道还不够迁就你吗?”
容宁唇角泛起冷笑,缓缓抬眼看他,“难道我如今, 连出门去哪里,都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么?”
“林笙,你究竟把我当什么?”她凄然笑了一下。
“我难道是你豢养的金丝雀么?”
“难道往后我的一言一行,都得仰仗你的鼻息,看你的脸色过活?”
这一番话,夹枪带棒,直戳林笙心口。
林笙呼吸一滞,攥紧的手指微微颤抖,眉目间掺杂着无奈愠怒,“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担心你,宁娘,我……”
“担心?”
容宁打断他,语声愈发冷淡,“我无需你担心。”
“你若当真有这份心,不如多想想如何讨你长公主的欢心。”
这一句,如同生锈的钝刀子狠狠剜进了林笙心里。
他面色蓦地沉下去,指节泛白,一把攥住了容宁的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