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连声应是。
她回到房中,屏退婢仆,才终于将袖中药包小心取出,藏入床榻底下的暗缝里。
仔细藏稳后,她心头暗舒一口气,躺回榻上闭目小憩。
林笙见容宁回府,照例唤丫鬟婆子前来问询。
丫鬟婆子战战兢兢,事无巨细地将今日的行程一一说了,“买布、买食、买首饰,又去医馆请平安脉,大夫说胎相安稳,夫人心里放心,才继续又逛了几处便回府了。”
林笙静静听完,面色未见异样,只淡淡点头。
半晌,他开口,“若夫人近日还想出去逛街,便随她去吧。”
“记得多派些人跟着。”他想了想,补充道:“若有丝毫异样,及时来报我知道。”
婆子们齐声应是,退了下去。
屋内重归寂静。
林笙抬眸望向容宁房间的窗扇,眸色深沉,凝望良久。
而容宁则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就那么直勾勾的望着屋顶上的瓦片。
第106章 夫君
后半夜, 月色渐渐沉了。
廊下风灯里的烛火即将燃尽,摇曳风灯中只剩下豆大的火苗,微微跳动着。
室内愈发静谧, 只能微微听得见些许风吹过花枝的簌簌声和偶尔几声墙角虫鸣。
容宁根本睡不着,心里装着事儿似地, 一会儿躺着阖眸小憩, 一会儿靠在榻上发呆,总觉得有些忐忑不安,心里发虚, 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许久, 终是眼皮渐渐沉重迷蒙睡去, 却始终未能沉眠。
她知道自己在怕些什么,她既怕那浑人翻瓦而入,搅得她心神难安, 又怕他自此不来, 再无音讯。
这焦灼心思, 简直令她恍如置身于两股水流之间,左一冲、右一激,直搅得她心口发紧。
她根本睡不安稳, 几乎是梦魇连连,几度在迷蒙清醒间辗转反侧,半梦半醒间总忍不住凝神去听屋顶是否有动静, 仿佛总觉得有黑影探入。
可偏偏, 那屋顶瓦片,半点都未曾挪动过。
漆黑夜色中,帘帐似一只大罩子,将她困在其中。
她心下暗暗怨着那浑人, 竟真有耐性让她空等。
又莫名生出几分酸楚,他若真不来,是不是已然忘了她?抑或只是说得好听,转头便一走了之?
一颗心似被丝线缠绕着,抽扯得紧紧的,酸胀难言。
正心乱如麻,忽听院中喧哗脚步声骤然大作。
容宁陡然惊醒,背脊一凉,几乎立刻从榻上坐起身来。
她凝神细听,只见窗外映入一抹明亮的光,光芒摇曳,不似月色。
紧接着,呵斥声、甲胄撞击声齐齐响起,院中顿时乱作一团。
她心口陡然一沉,难道,他闯进来被发现了?
容宁连忙朝门外喊:“外头出了什么事?”
廊下守夜的丫鬟赶紧推开门扇小跑进来,神色略显慌张,脸色也有些发白,却强自镇定,连声安慰她,“夫人莫怕,是管事亲自领着禁军进来的,应当是无事的。”
她快步走上前来,替容宁拢好滑落的被角,“听说是在附近抓到了敌国奸细,怕是要进府搜查。”
说着,丫鬟声音低了下去,又补了一句:“不过咱们主子与他们相熟,大概只是走个过场,不会真惊扰夫人的。”
容宁攥紧了被角,半信半疑。
此时窗外透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