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在一停不停地震动,祁航直接给它拨到了静音。
点开微/信后,祁航谁的消息都没回,径直点开了和商盈的聊天框。
接着商盈的手机就振动了一下,是祁航给她发了新的消息。
内容也非常简单,就只有两个字:[回家。]
还没等商盈回应,下一条消息就进来了,[回家吃点药,当心被我传染。]
是因为自己病得太重,担心传染给她所以要她回家吗?
算他还有点良心。
可
商盈回头看了眼黑黢黢的走廊,仿佛通往没有尽头的深渊。
窗外狂风大作、急风暴雨、天色茫茫,宛如世界末日。
意思是要她再度穿行过如此恐怖的走廊,风吹雨打然后回到自己空无一人的家里吗?
不合适。
商盈当机立断,阳奉阴违,等祁航睡熟后,抱着小被子就入住了隔壁书房
再醒来的时候,房内很安静。
窗外狂风大作,偶尔有纷纷密密的雨滴涟漪似的泼撞上玻璃,带来闷闷如鼓点一般的碎响。
这样的动静衬得四周一片岑寂。
他祁航过药后就体力不支又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喉咙焦渴得快要冒烟。
夜半的一轮清月透过窗牖冰凉如水,这个点他家应该不会有人。
祁航撑着床头慢慢地坐起身,直到瞳孔放大,视野适应了昏暗的地方,他还是没抬手开灯。
好像这样这片昏暗就能掩盖住他的孤独,让他不至于太狼狈。
少年往日清扬傲气的眉眼此刻微微垂下,唇线也紧紧地绷起,偶尔从舌齿间泄出几声抑不住的咳嗽。
他揉了揉头,缓过一阵后头总算没有那么痛了,只是隐隐还有些发晕。
他怀疑自己是头晕出幻听了。
否则怎么能听见房外像是有晃来晃去的脚步声,渐渐近了,又远了。
祁航拨了把头发,正当他摇摇晃晃又要晕过去时,门外的脚步声蓦然停驻。
紧接着,门开了。
走廊的灯光霎时漫进房中,像是汪洋的的日光被轻纱揉软。
祁航的目光顺着光沿往上看去,来人被柔软的云裹了满身,同那双剔透清圆眼瞳的对上的瞬间——
我草。
烧得幻觉都出来了。
这么晚了商盈不可能还在这里。
这样想着,祁航缓慢地眨了眨眼,反倒能够更加自如地看着那个他想象出来的商盈。
就连描摹的目光也带上了力度。
柔软的发梢,小巧的耳垂,纤瘦的脖颈。
她这样俏生生站在光里,连落在地上的影子也亭亭玉立。
他的目光很珍重,又很认真。
祁航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和他记忆当中的商盈一模一样,可他偏偏又觉得有些不同。
——是长大了点吗?
看着祁航一言不发,商盈把碗碟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她伸手探了探祁航的额头,忍不住自言自语地喃喃,“烧傻了吗?”
直到清晰感觉到额上传来清凉的温度,祁航这时候才猛地一怔。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连呼吸都滞愣了。
是商盈。
是真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