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受伤?”江漱华上前摸着陆砚清的手臂和后背。
陆砚清忍痛蹙眉,但没有拂开她的手:“没什么,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注射器的事陆砚清没说,化验结果出来前,说了也是徒增担心。
看到陆砚清没大碍,江漱华松开了他,随之脸色也冷沉下来:“这件事我去处理,你不要插手。”
陆砚清点头:“好。”
“待会儿回家和你爷爷报个平安。”
“好。”
江漱华往病房扫了一眼,抬眼看着陆砚清,什么都没问,只是淡淡道:“你和令仪的订婚在明年3月底。”
陆砚清垂眸,他的母亲还是如此干脆利落,什么都没说,却也什么都说
到了。
而面对这良久的沉默,陆墨扬忍不住皱眉。
“好。”
陆砚清语调平淡,陆墨扬松了一口气。
交待完,江漱华转身离开,回家等着周家上门赔罪。
陆墨扬拉了拉程力,边走边揽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悄声说:“以后寸步不离跟着他。”
程力微愣:“好。”
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从出事到现在,程力一直陷入自责忐忑的情绪中,等着陆砚清处理他。
但过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等到一句话。
从陆家回清园的路上,程力没忍住:“要不一楼给我留个房间?以后我就守在这儿。”
窗外夜色沉沉,也将陆砚清的脸映得沉寂。
他做事向来只问结果,虽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将他绑走的概率极小,但现在出了事,就是他作为保镖的失职。
陆砚清是这么想的。
但是在病房里,她说:你也没有让他跟着你去艺术馆里面。
陆砚清轻笑,是,他向来不喜欢大费周章、引人耳目,公馆外有保安,公馆里是钱老的客人,想来不会发生意外。
但现在看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住就不必了,回去写个检讨吧。”
程力的心落在肚子里:“好,我检讨,我改进,以后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
回到清园,陆砚清洗完澡回到床上,刚躺下,颜宁便贴了过去。
“化验结果出来了吗?”颜宁躺在他的臂弯里。
“嗯,没事。”担心碰到她受伤的手臂,陆砚清轻轻揽着她。
颜宁舒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医院病房外他和他母亲聊了什么,隔着门声音太过模糊,她没有听清楚。
“那个女人是谁?”
昏暗中,陆砚清望着月光打在墙上的光影,想着如何介绍周令熙,一个疯女人?一个可恨可怜的疯女人?
刚才在陆家,她低着头坐在那儿,一身婉约旗袍,似是把所有疯癫都藏下了,唯一的要求是不要告诉她的姐姐周令仪。
“一个叔伯家的女儿。”最后,陆砚清这样介绍她。
颜宁原本想问他做了什么把人勾成那样,可是,他好像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让人为他痴迷。
顶级世家的贵公子,他的涵养似是刻在了骨子里,发生了这样的事,颜宁以为他会敷衍说“一个疯女人”,但最后他说“一个叔伯家的女儿”,体面极了。
陆砚清拨弄着颜宁颈间的红色小痣:“结束了吗?”
“什么?”颜宁不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