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漾转头就去了,用一顿饭作为报酬请了江樹帮忙,江樹动作也很迅速,当天下午就带他去了艺術楼,找到那架副社长口中很贵的钢琴。
施坦威NOE,确实贵,安漾看见的时候都惊了一下。
難怪都说艺术学院和生化学院是桐大最豪横的两个学院,确实名不虚传。
安漾试弹了一下,音质没话说,他已经能预料到再回去弹社团那架旧钢琴时自己的心理落差了。
“跟合唱班的老师打过招呼了,他们说今晚7点后会用这间教室。”
江樹提前跟安漾说清:“所以你只能留到七点,一个半小时够吗?”
安漾点头:“很够了,我练两遍再录一遍,大概只要二十分钟。”
江樹弯了弯眼:“能听一下吗?”
恩人的请求,安漾自然慷慨答应:“当然可以。”
他绕到钢琴后坐下,闭眼回忆了一下谱子,揭开琴盖,旋律流畅地从指尖倾泻,环绕整个教室,很久没弹的一首,万幸他还记得。
江树说听一下,真就留下来耐着性子听了完整的一遍,结束后询问:“这首叫什么?”
“是李斯特的爱之梦。”
安漾回答完,迫不及待地想要寻求客观肯定:“你觉得怎么样,还行吗?”
“我不懂钢琴曲,你要是问有没有弹错,我听不出来,要是问我听后的感想,”江树微微一笑,给予肯定答复:“很好听,有种梦中舒缓的浪漫,足够打动人心。”
这算是很高的评价了,安漾很高兴。
江树:“能问一下你录曲子是要做什么吗?”
安漾很坦诚:“我想送给周彻。”
“送周彻?”江树眉尾轻轻一挑:“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
“嗯。”安漾低头敲着几个比较手生神话到音节,认真回答:“所以我在重新追他。”
江树眼帘抬起来,靠在琴身一侧沉默看着安漾,忽地一声轻笑,笑容里透出几分释然的无奈。
安漾茫然抬头:“怎么了?”
江树:“小漾,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安漾:“嗯?什么事?”
江树:“是不是忘记了我也喜欢你,我也想追你。”
安漾愣住不知该作何回答。
江树平静温和注视他的眼睛:“所以才这么不顾忌地找我帮忙,再告诉我你有多喜欢另一个人,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把那个人追回来?”
还,还真是。
安漾放在琴键上的手指有些僵硬,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真的忘记了,选择性忘记一些主观上難以接受的事也不知道是人类的本能还是只是他的本能:“社长,抱歉……我只是……”
“不用跟我道歉,小漾你没有做错什么。”
即便是在这种时候,江树的声音仍旧从容体面,多的一抹不明显的自嘲丝毫不损他的形象:“从另一种角度的拒绝也是善意,免了我一番注定无用的追求,是我应该谢谢你。”
当面谈这个,安漾简直快要无地自容了。
大概看出他的手足无措,江树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分心安慰他:“这首是送给周彻的告白曲?我很荣幸能做第一个听到的观众,这么想来,我也不算输得太凄惨了。”
一句半真半假缓解尴尬的玩笑话,然而本该被他逗笑的安漾却像是想到了什么,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显得更局促,几次欲言又止。
江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