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坏水又憋了回去。

毕竟这张照片在那么多张拍立得里算是相当不错的,至少把五官拍清楚了。

这人看了许久没动,祈临刚有些莫名紧张,又见他缓缓伸手,把隔壁那种模糊小沙蟹的照片挑了出来。

祈临愣住,一时有些茫然……这人原来是在看小沙蟹吗?

陈末野把照片放到桌子角落,拿出手机又拍了一次。

祈临:“你不会还要留恋一下吧?这张照片。”

陈末野没有回答,点了点手机,随后,祈临桌面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热火朝天的聊天群里闪过一个新人。

[陈末野:。]

[周趣:……??]

[范弥:??]

[林冬现:?]

[叶月:我草?人机换头像了?]

祈临怔了一下,点开陈末野的个人名片,这才发现他的原始头像变成了刚刚那张拍立得照片。

而照片中间,就是那只无影脚螃蟹,还有……他的手心。

祈临心尖忽然晃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这张照片,还是因为陈末野换头像这个举动。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是突然的,意外的,又和眼前这个人更亲近了一点的感觉。

这种微妙的愉悦甚至让他忘记去纠结,陈末野刚刚是不是在小沙蟹和他的半身照里犹豫了几秒。

再切回群里的时候,几个人已经从表情包斗图,变成了研究陈末野着头像是换了个螃蟹还是蜘蛛的讨论上。

十分热闹,没有结果。

祈临又没忍住笑。

大概是今晚心情不错,他有根神经放松了,回过神来时已经开口:“陈末野。”

坐在一旁刷英语简报的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祈临:“你怎么会吉他啊?”

“以前学的。”

“以前?”祈临趴在椅背上,好奇地看着他。

看样子很感兴趣,只不过不知道是对“吉他”还是“以前”。

“我十一岁的时候,”陈末野停顿了一下,轻别开脸,“我妈给我送了一把吉他。”

我妈。

这是陈末野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到另一个家人。

短暂的沉寂后,祈临心口倏地一紧,刚刚那阵微妙的愉悦烟消云散。

祈临和贺迅的关系非常僵硬,所以他总会先入为主地想,合租这么久陈末野也没和其他亲戚朋友联系过,是不是也有不能向外人说的矛盾。

但他没想到这个话题会在这个时候这么突然地被抛出来。

太过突然,让他有种不慎踏空的心慌感。

他垂下视线,强行收敛着自己现在有些莫名的情绪,回答道:“是吗?”

陈末野:“嗯。”

祈临看过陈末野两场演出,一场在livehouse,一场在沙滩边,表演的曲目不多,但很明显能看出来陈末野的技术很好。

精通一项乐器的背后是热爱和练习……而他的第一把吉他是母亲送的,这是不是代表了他们的关系其实并不差?

祈临垂下眼,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像突然被孤立,茫然而落寞。

他指尖在椅子的扶手上压了压,似乎这样能压住心口泛酸的地方,故作轻松:“哦,台上用的那把吗?”

“不是,台上那把是周趣的。”陈末野淡声开腔,唇角勾出没有温度的笑,“礼物的吉他很早就砸了。”

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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