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这么想,他就看到陈末野绕到车的另一侧,俯下身将那个睡得极深的少年半扶半抱地带了出来。
周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陈末野说:“行李帮下忙。”
和其他几个成员的行李箱不同,他的行李只有一个旧背包,有些年头但很干净。
周趣应了声好,回头时才意识到刚刚那一幕奇怪的点。
祈临读高一,算起来也快十六岁了,陈末野只比他大个两岁,但怎么好像……完全把人当小孩?
祈临看着清瘦,个子也不算矮啊。
陈末野没太在意,登记后领了房卡就进电梯。
一路上祈临都睡得很沉,四周的响动和对话都没有吵醒他。
刷卡进门,陈末野将人轻放到床上,刚准备起身时,祈临却像被触发了开机键。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猛地睁开。
十分突兀,不合常理。
陈末野顿了一秒,随后面无表情地继续起身,抬手搭住了自己的肩膀:“醒了?”
祈临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才低低地“啊”了一声,跟着坐起来。
掌心下的触感太陌生,他环视了一圈,才发现这里是酒店,又回头看向陈末野:“我怎么上来的?”
陈末野将口袋里的房卡拿出来,放到桌子上:“我背你上来的。”
“不。”祈临的回答却特别快,“你抱我上来的,我看到你揉肩膀了。”
“……”陈末野回头,凝着他。
总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祈临歪了下脑袋:“我说错了吗?”
“没有。”他正想再观察一下,偏偏这个时候门响了起来。
周趣是来送行李的,门开的时候还抬起了手边还有一袋东西:“大堂的人说刚刚有个跑腿小哥送的,但我们人没到,寄存在前台了……你点的?”
“嗯。”陈末野接过,“谢了。”
门关之后,陈末野点了一下袋子里的东西,蜂蜜、水,还有洗漱用品,确认都是齐的,才转步走到房间里。
刚刚躺着的人已经变成坐着,手里攥着一叠东西。
陈末野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回头才发现祈临放在床上的是照片。
祈临抬起头,拿起那张在大本营下的曝光照片:“小夏给我的。”
陈末野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车上的那个“邪魅一笑”是什么意思。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把水拿出来,用酒店的纸杯接了一半,然后打开蜂蜜:“不过没拍好。”
“你什么时候拍的?”祈临忽然落地,步伐有些拖沓地绕到他跟前,把照片按在桌子上,“拍了之后……为什么没给我送水?”
陈末野看了眼照片,淡声:“拍完就收到周趣的信息,让我提前到场,没来得及。”
“但是我有两场比赛,你可以在两场比赛间给我送的,”祈临直直地望住他,一字一顿,“你,还,说,你,没,生,气。”
凑得过近的距离,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活跃,略带埋怨的语气……陈末野这才后知后觉,祈临的酒量异于常人,这是他姗姗来迟的酒疯。
他有些好笑,垂眸看着跟前这个准备清算他的小醉鬼,诚恳地点点头:“是的,我当时生气了。”
然后,一直伶牙利嘴占据上风的祈临忽地沉默了,他垂下眼,像小动物一样皱了下鼻子,闷声:“那我……给你道歉。”
“你已经道过歉了。”陈末野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