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换电话,还特意找花钱按了新的监控?”男人缓步朝他靠近,哂笑一声,“你是多怕爸爸找到你啊,小临?”
祈临站在楼梯的阴影里,冷眼看着他:“这么了解,狗鼻子挺灵。”
贺迅脸色难看了些,右手将一柄小刀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想儿子了,自然要花点心思。”
“能搬家还能上学,祈鸢给你留了不少钱吧?”他将刀刃向着祈临,“都是一家人,爸爸最近正好需要钱,拿点出来?”
刀刃锋利,但祈临却没有丝毫的惧意。
初中的时候贺迅也是这样,以为所有人都像他那么怕死,那把刀就能要挟一切。
“这么想要钱?”祈临嘲弄地笑了一下,往他刀刃的方向迈了一步,直冲刀尖,“那你现在捅进去,我考虑一下?”
贺迅没想到他真的会上前,下意识地收住刀刃。
祈临早就猜到他的虚张声势,转身想回去,身后的人又想到什么,冷笑:“你是我儿子,我当然不敢伤害你,但是……这房子你是和另一个同学合租的吧?要我上去和他打声招呼吗?”
……
陈末野坐在小沙发上,第三次看手机。
杂货铺就在楼下,来回一趟用不了五分钟,但祈临已经出门近十分钟了……刚刚给他发的消息也没回复。
他指尖慢慢扣住了手机的边缘,动身下楼。
楼道里漆黑一片,唯有大门开着敞进了一点光,陈末野长睫低垂,视线落在门边的一枚香烟蒂上。
对面的杂货铺老板正在关门,明显地往陈末野这边撇了一眼,又飞快地转过了头。
陈末野收回手机,顶着冬日夜里呼啸的寒风,走到对面的店门口。
“关门了,要买什么明天再来。”老板没回头,急促地打发他走。
陈末野眸光暗然,抬手抵住了老板的卷门:“你看到了吧,我弟被带去哪了?”
老板明显地顿了一下,却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用力地想把卷门拉下离开,却发现少年的力道大得出乎想象……他一个成年人居然在力气上比不过。
“来的那个男的不安好心。”陈末野低沉的嗓音带着警告,“出人命你负责?”
老板显然是被他的语气吓到了,权衡了半秒,抬手指向出租屋一侧的巷道。
住宅区窄巷交错复杂,陈末野飞快地扫过几个路口,在最深的那条巷子前听到了动静。
祈临和贺迅都在巷里,两个人保持着一定距离,没有明显的动静。
好像没吵起来,陈末野紧绷的神经刚要松缓些许,却看到贺迅的右手上有什么晃了一下——
是一把刀。
而祈临好像全然不觉,眉目里皆是不畏的阴郁戾气:“说多少次都一样,没钱,滚。”
这句话就像是导火索,刚刚还没反应的贺迅一下暴怒起来,刀直冲着他的脸:“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跟你动手?”
祈临等的就是现在,他一把扣住了贺迅握刀的手,一边侧身躲开刀锋一边用力狠拽,速度极快地狠狠地抬膝顶了他的腹部一脚。
他早就料到贺迅只是虚张声势,这人要是真的豁得出去,也不会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
刀掉落在地上,祈临一手推开了弓着腰的贺迅,别过眼准备离开。
他不想让陈末野担心,打算速战速决,但贺迅却不打算就此罢休,不管不顾地伸手抓住了他毛衣的领子。
男人额头青筋暴起:“死人给你织的毛衣你当宝穿着,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