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奴才与静妃娘娘无冤无仇!”福顺急忙否认。
“既然无冤无仇,为何要毒害皇嗣?”简肃步步紧逼,“指使你的人是谁?”
福顺死死咬住嘴唇,摇头道:“没有人指使,是奴才一人所为。”
“你以为一人承担,就能保全幕后之人?”简肃声音冰冷,“谋害皇嗣,此乃诛九族的大罪!你的家人、族人,都将因你而受牵连!”
福顺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恐惧,仍固执地摇头,“奴才……奴才无话可说。”
一直沉默的裴序从阴影中缓步走出,他步伐很轻,却让福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你不愿说,是在保护什么人?”裴序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还是说,有人以重要之人威胁于你?”
福顺手指攥紧了袍角。
裴序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用那种平缓却令人心悸的语调说道:“我查过你的底细。你家境贫寒,父母早亡,是由叔父抚养长大。你叔父一家,现下还在京郊务农为生。”
福顺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你入宫八年,做事勤恳,从未有过差错。”裴序缓缓踱步,声音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这样一个谨慎本分的人,为何会突然铤而走险,在万寿节宫宴上对静妃娘娘下毒?”
他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福顺,“我不在乎你的性命。但若你执意隐瞒,致使真凶逍遥法外,那么……”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可周围的空气都好似凝固了一般,“我不介意让你的叔父一家,为你今日的选择付出代价。”
福顺猛然抬起头,眼中遍布惊恐,“不!大人!求您开恩!这事与他们无关!”
“无关?”裴序轻轻重复了一遍,眼底一片森寒。他一身墨色长袍,面色苍白,唯有眼底一层淡淡的青黑,恍若自无间地狱闯出来的罗刹。
他的夫人,至今还躺在病榻之上,寒气侵体,痛苦难当。她又何其无辜?
“不,岂止他们有关,你所有的亲眷,乃至九族,皆有关。谋害皇嗣,罪不容诛。”
简肃垂下眼睑,暗暗心惊。他跟随裴序多年,深知他向来冷静自持,再凶残的犯人,也总能以理服人,以律定罪。可此刻,他分明听出来那平静之下翻涌的暗流,比暴怒更令人恐惧。
“我说!我说!”福顺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他涕泪横流,声音嘶哑,“是……是三皇子!是三皇子殿下让奴才做的!”
地牢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裴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详细说来。”
“是、是一个叫小德子的太监传的话,他是三皇子府上的人。”福顺不敢再有隐瞒,一五一十地交代,“他给了奴才一包药粉,说事成之后,会给奴才叔父一家良田百亩,金银百两,还会把奴才调出御膳房,去个清闲地方当差……奴才,奴才是猪油蒙了心,求大人开恩,饶了奴才的叔父一家吧!”
“药粉可还有剩余?”
“没有了没有了。小德子说此物珍贵,只给了那一小包,让奴才务必一次成功。”
裴序不再多问,对简肃道:“记下来,画押。”
供词很快被整理好。裴序看着那份墨迹未干的供状,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那个以家人相胁、言语间透出冰冷杀意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稳步走出地牢,将供词亲自呈递御前。
殿内,皇帝看着那份指证自己儿子的供词,脸色铁青。他看向垂首立于下方的裴序,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雁行,此事……朕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