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眉心一跳,后土娘娘?
“相传她与春神娘娘同为上古五地之神,又是私交极好的姐妹。春神掌管人间草木,后土守护三山五岳,都是极受人敬仰的女神仙。”洗砚记得,在他少时,后土庙和梧桐殿都是香火极旺盛的庙宇。
除了这个“私交极好的好姐妹”文玉有些不置可否之外,其余的部分她倒是听说过一些。
从前她在春神殿叫师父押着诵读那些经典时,曾看到过有关五方之神的记载,她师父木神句芒君和金神蓐收居于东西,火神祝融、水神共工分列南北,而镇守中央之地的,便是洗砚提到的这位后土娘娘。
照说后土上神位居中央、统领四行,其身份地位应是高于她师父句芒君,更何况她师父乃是男身,怎会与后土君成了“私交极好”的姐妹。
文玉心中腹诽一番,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凡间流传的神仙故事、精怪轶闻,果真是半真半假。
“那后来呢?”
既然都是受人景仰的女神仙,又是如何演变成今日这样,一人端坐香火旺盛的后春山上,一人却日渐衰微,逐步没落?
“早先后土庙和梧桐殿的香火那时平分秋色、难较高下的,后来不知怎么的,民间盛传后土庙失了灵,后土娘娘气极出走,不再庇佑江阳。”
洗砚眉头一皱,显而易见的疑惑爬上眉梢。
“再加上梧桐殿的春神娘娘一向是有求必应,百姓自然就更偏向上后春山去向春神祈愿了,后土庙逐渐式微,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洗砚企图将记忆中的后土庙同他前些日子去看阿沅瞧见的场面联系起来,却怎么也无法将其重叠到一处。
“只是我也没想到,我随公子一道迁至上都也不过十数年而已,后土庙竟然已是如此境地……”
洗砚的脸上尽数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落在文玉眼里,也叫她感慨万千。
她在东天庭也只是从书中看了些关于后土上神的描写,那只言片语不足以叫她能对后土上神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更何况她们从未碰过面。
一般来说,凡人供养神明,神明自然也该反哺人间。就像她师父,年年开春,她师父便游历人间、不论是春耕播种还是别的什么心愿,只要不扰乱人间秩序,她师父必定出手相助,顺道积攒功德。
这位后土上神不知是怎么回事?既然受了香火,怎可对凡人的祈愿充耳不闻、仿若未见。
现下后土庙的情形,她到底知是不知?
文玉打定主意,待枝白娘子的事解决之后,她必得抽空传讯给师父,或是亲自回一趟春神殿,叫她师父同后土上神说道说道此间情形。
她心下尚在盘算后头的事,便听得洗砚的声音再度响起。
“文娘子!你瞧!”
洗砚的步子渐缓,直至停下,他在先于文玉三两步的位置站定,抬手向前方指将过去。
天边翻起雾蒙蒙的白光,日光熹微从云层之中钻出来,投射在无边的大地之上,倏尔又爬上庙宇破烂的房梁,从屋顶的瓦缝儿之间漏下去
文玉抬眼看去,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虽隔得有些距离,文玉却依稀能看清在日头照射下飞舞其间的尘土,漫漫扬起、久不平息。
是尘土的热闹与喧嚣,也是后土庙的孤寂和衰老。
她原先想过,没落衰拜的庙宇总该不是富丽堂皇的样子,只是文玉想不到,竟会是眼前这了无生气的景象。
天界众神,不可能每一位都如同她师父句芒君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