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些过意不去,不待洗砚开口,便先说起了抱歉。

“洗砚,你怎么来了?”文玉指尖蜷缩着,扣了扣手,“莫不是等我们等的太久……”

怕不是将孩子们都饿坏了,这才赶忙来寻她和宋凛生。

只是不待文玉话音落地,洗砚便匆匆摇头,他一路小跑过来,此刻还有些气乏,却来不及喘上两口,便接着说道:

“公子,文娘子,贾大人身边的那个阳生来了。”

几乎是同时,在听到洗砚的话之后,文玉和宋凛生转头对视,便是不出声也知道彼此的意思: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白日里在河滩上当着众人的面,贾大人射杀程廉是不争的事实,即便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却也叫百姓亲眼目睹,如今贾大人在府衙受控,阳生也不该随意走动才是,又怎么到宋宅来了。

“他人现在何处?”宋凛生不动声色,抬眉问道。

“在前厅站着,说是一定要见到公子。”洗砚一手往外指着,正是前院的方向,“他那样子很是情急,我叫他稍坐他也不肯。”

此言一出,文玉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一定要见到宋凛生才肯说?

宋凛生轻轻颔首,向洗砚致意,他略一思忖,“洗砚,你带文娘子去用饭,我自去见那阳生。”

虽不知他为何而来,可想必不是什么一两句话能说得清的事,若是文玉与他同往,又得饿着肚子耽误好些时间了。

“我不去,我跟你一起去见那阳生。”文玉对宋凛生的建议置若罔闻,坚持道。

宋凛生不吃,那她也不吃好了,左右她也不会饿死。

眼下有更要紧的事须得去办。

那名唤阳生的男子,她今日在船头遥遥一见,虽看得并不十分清楚,不过看他与贾大人说话那架势,似乎十分亲昵,想来是贾大人身边的亲信。

他这时候不在府衙守着贾大人,却来寻宋凛生,难道是贾大人出了什么事不成?

“可是文娘子,宋叔做了你……”

你喜欢的水盆羊肉啊。

洗砚刚开口劝说,话到一半便又收住了声。

文娘子是个有主意的,他不是头一回知道了。

若是她要做的事,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而她不愿做的,任自己说破了嘴皮子恐怕也没用。

“公子——”洗砚转头将难题抛给了自家公子,求助一般唤道。

文玉面上纹丝不动,似毫无商量的余地。

宋凛生轻叹一声,别无他法,“也罢,那你我同去。”

言罢,递给旁边的洗砚一个眼神。

“既如此,你先去用饭吧,照料好阿沅他们。”

洗砚如获大赦,忙连声应下,而后便往一旁退去了。

文玉站着身子,两手相互掸着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而后往前迈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大人,眼下有案要办,大人请。”

她学着平日里穆经理同宋凛生说话的语气,像模像样地为宋凛生引路。

宋凛生有片刻的讶然,似乎没想到文玉竟会做如此情态,而后不禁失笑。

文玉就是如此,聪慧机敏又不失风趣灵动。

“还是……”宋凛生话音转弯,同文玉打趣道,“文大人,先请。”

文大人?

文玉面上一热,两手也赶紧缩回身侧,不再好意思伸在前头。

她没想到宋凛生会接她的茬,竟生出几分羞赧,连忙一个转身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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