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做就是一年多。
回到静河路,远远的,严峻就看见自家大门半敞着。一个人影背着光,站在门口,正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
严峻的第一反应,是家里进贼了。
第二反应,是秦一泽醒了,正在找他。
脚下不禁蹬快一些,赶到门口。果不其然,那个高挑的人影看见他,立即从门里走了出来:“哥哥,你去哪了?”
看着秦一泽惶然不安的脸庞,严峻的责备梗在喉咙里,愣是没骂出来。
他停好车,拎着食材走进门,头疼道:“我就出去买个菜——你不好好睡觉,跑下楼干什么?”
秦一泽跟着他走回屋,门也不关,眼巴巴地跟在他身后:“我睡醒不见你,就下来找……”
“……关门!”
“哦!”
飞快地关上门,又飞快地冲回厨房,秦一泽倚在门框上,不敢走远,如释重负的表情像一只终于找到监护人的大德牧。
严峻一刻不停地忙活着,没空理他。猪肉碎和牛肉碎分别倒进两个盆里,再拿出葱姜擂碎,泡出汁水,分批次加进肉馅儿里,搅打上劲。
秦一泽茫然地张望着,忍不住问:“哥哥,你在做什么?”
“……调味。”肉馅调好咸淡,盖上保鲜膜放进冰箱里冷藏。严峻重新系好围裙,把不锈钢笼屉一层一层扛出去:“让开,别碍事!”
“这又是什么?”秦一泽跟在后头问。
严峻不想回答,兀自把笼屉摞到门口的蒸包炉上,设定好温度、时间,又打开门——
此时已经五点半了,天边开始翻出鱼肚白。十二个笼屉分两个炉子摞好,严峻回到厨房,拿出电饼铛,打开之前分出来的4斤发面,开始包牛肉馅饼。
又软又粘的面,在沾了油的手掌中翻滚着,很快包裹住沉甸甸的肉馅儿,被压得扁平,丢进电饼铛中。秦一泽专注地望着,终于认得一个了:“这是肉饼。”
严峻还是不理他。
厨房里逐渐弥漫出浓浓的煎饼味儿,香气扑鼻。嗅闻着这诱人的味道,秦一泽后知后觉感到饥饿,肚子发出了长长的“咕噜——”声。
严峻抬起汗涔涔的脸,终于看了他一眼。
十分钟后,五十个馅饼做好了,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案台上。严峻用湿毛巾擦一把脸,掀开电饼铛,把煎好的馅饼夹出来放进筐里,随即捻起一个温热的,递到秦一泽面前:“喏。”
高大男生眼睛微微一亮:“给我吃的?”
“不然呢?”自己也拿了一个,塞进嘴里。严峻长呼一口气,放松下来,削瘦身体靠在案台边,像是刚从战场上撤离的士兵:“外面还有包子,待会儿我拿一个给你。”
“谢谢哥哥……”接过馅饼,秦一泽满怀期待地咬一口,脸上露出笑容:“好吃!哥哥好厉害。”
看着他斯文进食的模样,严峻精疲力尽的,已经没力气再思考什么,径直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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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静河路上的各式店铺打开门,街道开始有了人声。
阿婆神采奕奕地爬起来,洗脸漱口。她梳好头发,又系上围裙,去厨房端出那筐沉甸甸的牛肉馅饼放到柜台上,开始卖早餐。
隔壁吴叔的女儿吴思嘉打着哈欠走来,递过一个大碗:“阿婆,我要两个鲜肉包、两个韭菜鸡蛋包,再要一个馅饼。”
“好嘞~”阿婆用夹子麻利地给她装好包子和馅饼,笑容可掬地伸出手:“12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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