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声在书封找了这本书的出版时间,是他们分手后的第四年。但她仍然出现在了这本书的致谢里。
浴室的门开了,林云声“啪”的一声把书合上,准备重新塞回书架。
手忙脚乱间,林云声一下没拿稳,书掉在了地上。
一张洗好的照片从书页间掉出来。照片的正面朝上。
——林云声在芬兰,赫尔辛基大教堂前,她笑的灿烂,但也只拍到了侧脸,像是刚刚回头,拍摄者离得比较远,人像略有模糊。
林云声突然想起来了,在丽江的酒店,陈嘉苒她说过——
“你猜那本书有什么?……你的照片。照片里拍的是你,你身后是赫尔辛基大教堂。”
一切都串联了起来,有一年冬天她和朋友一起去了赫尔辛基大教堂,Valo叫她去看路边一个不知名的植物,她刚好回头。
她站在教堂门口,却恍惚间看到一个很像周维忱的身影。刚好Valo又叫了她一声,“Stella,别发愣,你快来看!”等她再去找周维忱的身影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周维忱那天真的在芬兰,在赫尔辛基大教堂,在她身边。
他拍下了这张照片,然后带回了国,把照片洗了出来,夹在了他的书里。
林云声终于看到了陈嘉苒说的那张照片——那张被人偷拍的,略有模糊的,带着沉甸甸思念的照片。
林云声俯身把照片从地上捡起来,才注意到照片的后面有字。
——“芬兰的天气晴朗,我很想你。”
周维忱的字一直都没变,遒劲有力,端正稳健。真是字如其人。
“怎么在书房?”书房的门被推开,周维忱头发还是湿的,在往下滴水,脖子上围了一条毛巾。
周维忱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林云声手上的照片上。
他的笑容在脸上一僵,放在门把上的手也停住了。
“……那张照片……”
林云声想扯出一个好看的笑来,但她却觉得心里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我就说,我不会认错。我在赫尔辛基大教堂前真的看到你了……”
周维忱把书房的门反手关上。几步走到林云声身旁,从身后把人圈住了。
“那次我只是想去你生活的城市看一看,没想到会在赫尔辛基大教堂碰到你,算是意外之喜。”周维忱说着把头搁在林云声的肩膀上。
周维忱刚洗完澡,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清爽好闻。
林云声把照片重新夹回书里,放回书架。
林云声把书柜门关上,转身埋进周维忱怀里,鼻子吸了吸:“我喜欢这个味道,待会儿我要用你的同款沐浴露。”
“好。”周维忱把林云声的头发撩到她的身后。
那个致谢她也看到了,周维忱也能猜到她看到了。
周维忱曾经度过了很多个至暗时刻,那些年里,他甚至做过最极端的事情。但他说,“感谢我的女朋友,支撑我至今。”
林云声真真切切靠在周维忱的身边,然后真真切切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真真切切能听到他规律有力的心跳。
她依然觉得后怕。
“周维忱。”林云声试探地叫了一声。
“嗯。”
“我今晚跟你说我做了一个梦,那个梦我没有跟你讲完。我梦到后来我们八十多岁了,我们还在一起,就走在那个小巷,我们在附近买了一个房子,我们养了好多猫猫狗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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