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立即说:“我也要啊,不准搞特殊对待。”
“得,大小姐,哪次缺了你的。”
回家的路上,薄宜说起刚在网吧玩得有多开心。
原本周随野和靳韫言在网吧里组队开黑,薄宜被两人的技术吸引住便凑了上来,周随野看到她乐了,撩起唇角打趣:“这老板有些没道德了啊,小学生都放进来。”
“我不是小学生,我是初中生。”
“哦。”轻易就被套出了年龄,偏偏薄宜还没意识到。
坐在一旁的靳韫言始终没开口,他早就习惯了周随野这看见狗都要上去逗逗的性格,只在玩游戏间隙试探了一下对方是不是离家出走的小孩,薄宜说家就在附近待会儿就回去,靳韫言就没多过问。
过了好久游戏页面也没动,靳韫言想问问周随野为什么还没点准备,一抬眼就看见他登陆着**页面,正在群聊里跟人聊得火热。
靳韫言眯了眯眼,整个人倚在椅子上,脖子微微仰着。刚想问问他还打不打了,下一秒周随野开始对旁边的那个小萝卜盘问起来,知道对方的名字之后悄悄告诉靳韫言是薄夏的妹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跑出来的,给人急得不行。
他这才看了小女孩两眼,问她要不要跟自己打游戏。
对方眼睛亮了亮,立即激动地问:“可以吗?”
再之后就是薄夏赶过来的场景了,见妹妹聊得还挺开心,薄夏问她:“好玩吗?是不是吃准我不会跟妈妈告状,就算告状你也可以说是我带你出去的?”
被预判了想法的薄宜顿了顿:“那本来你就是我姐姐,你帮我兜一下底怎么了?”
“薄宜,我不欠你。”
过去多少年,她因为长辈心里“长姐如母”的想法照顾妹妹迁就妹妹,可这么多年她必须要履行作为母亲的义务,从来没有哪一刻享受过像她母亲那样支配她的权利。
甚至连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
薄夏没让她动自己的零食,上楼后看见父母回来了,果然迎接她的是劈头盖脸的指责。小时候和妹妹有矛盾她一定会说,可突然有一天她不再开口了,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被偏爱,她是个外人,从来不会有人站在自己这一边。
可很多事因为沉默而变得理所当然。
她说了今天发生的事儿,她的母亲问她为什么不看好妹妹,她张了张唇,选择不再像以前那样忍耐:“她不是我的孩子,我凭什么要负责她的生活?”
跟母亲冷战了几天,临近开学的时候桌子上突然多了一道鲫鱼,母亲语气硬邦邦地说这个不是她之前爱吃的吗?吃吧。
好像之前的争吵都没发生过一样。
奇怪的是,她偶尔又会因为父母对她的好开始回想他们爱自己的每个瞬间,甚至产生愧疚感,却丝毫没意识自己盖的是一床潮湿的被子,所以感受不到完全的暖和,也感受不到完全的冰冷。
她少女时代的生长痛,不是智齿发炎疼痛的日夜,不是骨头生长时的酸疼感,而是无数个渴求父母的爱和执着于父母的爱的瞬间。
很快到了开学的日子。
小城尚未脱离冬日的摧残,寒意仍旧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教室里没有空调,付强民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上去有些臃肿,但碍于老师的威严也没人敢笑他。
薄夏翻看着新学期的书,悄悄看了一眼靳韫言的方向。她知道待会儿老师会说换座位的事儿,她终于有了跟他坐在一起的机会。
谁也不知道,她曾经设想过跟他坐在一起的场景,想象着可以在午睡醒来以后看到他的侧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