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伞却迟迟没有被他接走,她仰起头,看见他垂着眼睑看她,猝不及防地心跳又漏了一拍。
偏偏这么多年,他非但没有褪去颜色,还因为身上的成熟气质比那时候更有魅力了些。
薄夏只好将伞放在一边,上面沾染的水滴顺着透明的伞面落入潮湿的地面,接着失去了痕迹。
回去的时候她接到了靳韫言的电话,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放到耳边,听见那头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嘈杂声,却又在深夜里格外清晰,他问她到了吗。她说没有。
靳韫言说晚上不安全,于是电话便一直没挂。
一直到抵达目的地,雨又重新落了下来。
周围的世界太过喧嚣,以至于她连自己的声音也听得不太清晰:“我挂了,你回去也注意安全。”
她正准备挂断的时候恍惚间听见了他的声音,在那场初春的雨水中,她听见曾经仰望的那个少年在电话那头叫了她的名字。
她的脚步顿住,听见他落寞的嗓音和雨水混合在一起——
“你说那时候,我为什么没能看见你?”
第57章 朋友
只那样一句话,轻易地调出她心口蛰伏已久的情绪。
酸涩、甘甜、甚至还有委屈,那些她以为已经平息下来的感受此刻齐齐翻涌。
那个夜晚薄夏失眠了。
是啊,那时候他为什么没能看见她呢?年少的时候以为是自己不够漂亮不够优秀,隔着漫长时光再回望时才发现原因比这些要更残酷,仅仅是因为那时他不喜欢她而已。
那么,现在呢?
她始终无法摸透他的想法,兴许是因为她内心深处怎么也不相信在靳韫言眼里她是独特的。他眼中分明众生平等,谁也掀不起他心口的波澜。
恍惚间,她甚至觉得晚上发生的事情也不过是她做的一场梦而已。就像多年前,她以为自己的暗恋终于得到回响,却始终没能在学校门口等到他。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
薄夏早上起来后始终没什么精神,她有点怀念南桉的小吃,干脆出去逛了会儿街。
出去吃个饭的功夫,回来时房间被邻居家来串门的小孩翻乱了,她走进去时看见熟悉的日记本,赶忙弯腰将杂乱的东西收好。
薄夏厌恶在这个家里没有隐私,等人走了以后将门上的钥匙抽了下来将门反锁,完全不顾外面哭喊的小孩。
桌子上放着一两本被撕坏的小说、还有被翻出来的本子等高中时代的东西。她一边收拾一边想起了过去,随意翻开日记本看了两眼,自己也无法读下去里面青涩却又矫情的文字。
门外面传来响声,薄夏听见母亲的声音打开,她还是像多年前一样骂她为什么要锁门,好像在这个家里她也不过是对方的所属物,没有任何的人权。
可是时过境迁,很多事情都会变。
她也已经变了,她说她为什么不能锁门?这是她的房间。
没想到得到的答案是房子不是她的。
像是以往吵架厉害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说这儿不是你的家。
薄夏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答案,她已经开始不再对父母说出的任何话而感到意外。
她曾经疑惑过,为什么父母可以那么轻易地刺伤她。
后来才明白是因为没有那么多的爱意吧,所以把锋利的匕首刺到她胸口的时候他们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