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像没有得到过爱的孩子想象不出父母爱他们的场景,被父母爱着的孩子也想象不出这个世界上有不爱孩子的父母。温心一时间怔住,突然深刻地明白薄夏为什么跟家里人感情不深。
她有些同情地看向薄夏,后者却没什么反应,唇角的笑意带了点儿自嘲:“习惯了。”
好像再也生不出更多的期待了。
因为早就见过他们最残忍的样子。
这个世界上很多关系其实根本不过是一种利益交换,包括婚姻、友情和亲子关系,只不过人类为其加上了一层爱的枷锁。
关系的两方若相爱天平就不会倾斜,否则谁相信爱的谎言谁就会主动戴上镣铐为爱所困,利益的不平衡也就被美化成了爱的付出。
她那时看不透罢了。
没过多久靳韫言已经过来了,他看上去清爽许多,温心将照顾的工作交给他,临走的时候对他说:“我帮你问了,她刚刚说你还没有身份去关心她,明白了?”
薄夏慌乱阻止仍旧无济于事。
她有些心虚地看向靳韫言,观察了半晌发现他没有太大反应:“你不生气吗?”
“你说的是事实,”他眼底铺满温柔,“昨天晚上我陪在你身边有没有感到安心?”
她点了点头。
靳韫言鼻息微重,看表情得到了不少安慰:“再休息会儿,我继续陪着你。”
薄夏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困意,却还是渐渐意识不清晰起来。
恍惚之间她梦见年少的时候,她趴在教室里的课桌上想偷偷看他一眼却不小心被他的眼神捕捉,他也不知道对她有没有印象,竟对她笑了起来。
梦里的靳韫言朝她走过来,问她刚刚是在看她吗?
那样的眼神太温柔,温柔到像是快破碎的泡沫。
于是她醒过来时,看见靳韫言刚好看着她,像是在复刻梦里的场景她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恍惚之间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
“靳韫言?”
他“嗯”了一声,又听见她叫了一声。
薄夏忍不住说:“以前总是不敢开口叫你的名字。”
靳韫言不知道为什么,竟因为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心口有些酸胀,脸上仍旧带着笑意:“现在敢了?”
他垂着眼:“要不是你天天喊,我还不知道我的名字能有那么好听。”
“……”
明明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她的心脏又开始疯狂为他跳动了。
靳韫言在医院一直照顾她,等到身体稍微恢复以后薄夏就回了公司,她既不想耽误自己的时间也不想耽误靳韫言的时间。
靳韫言能拿她有什么办法呢,她这人小事随意大事谁也没办法替她做决定。
连孟叙白都有些意外,说不是给她放了病假吗,她说手头上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说完也懒得听孟叙白说什么召集下属开会去了。
孟叙白:“……”
中午想起自己有份材料落在出租屋里,薄夏回去了一趟,回去翻找的时候不小心把之间带来的盒子翻倒。
里面的日记本、信件等东西洒落一地。
她收拾的时候不小心将其中的信件夹在了文件之中,还是到了公司以后才发现,时间太久远,她甚至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想起这封信是先前家里收到的,他们不知道是什么就随手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薄夏刚开始没放在心上,直到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