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韫言……”
“我在。”
她就好像一直是雨中坐在房子里孤零零的人,无论外面的人如何敲门也给不出回应。她自诩强大和独立,却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有那么多害怕,害怕依赖别人、害怕在感情里失去自我、害怕自己脆弱的一面终究会变成刺向自己的利刃。
可其实真正强大的人不会害怕受伤和失去,他们更敢于依赖别人,会将依赖变成维护自我的道具。
她还是太不习惯处理跟她幼年完全相悖的亲密关系,可因为面前的人太温柔……
现在,她好像敢迈出第一步了。
雨水浸湿了他们的眉眼,薄夏一时分不清眼底沾染的是不是眼泪。没继续当外面当傻子,靳韫言赶紧牵着她上车。
等回去之后,他催促她去洗个澡,免得感冒。
没过多久靳韫言听见浴室里的声音,他进去看见她随意套着衣服说淋浴好像有问题。
还没等靳韫言看,面前的人碰了一下开关,刚刚还有问题的花洒重新工作,猝不及防地落下水流将两人浇湿。
靳韫言回来的时候已经干得差不多了,还用毛巾擦了头发,谁知道进来以后湿了个彻底。
他抬起胳膊,手指插/入潮湿的黑发中,水流将衣服和身体贴合起来,显出肌肉线条。薄夏光顾着脸红,完全忘记自己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水流正顺着她白皙的脖子往下流,一时间将狭窄的空间弄得极其暧昧。
靳韫言故意逗她,有些好笑地抱着她问:“故意的?”
她赶紧解释,眼尾还染着绯红:“我不是。”
语气有些急,跟着肢体动作也急了起来,被他抱着下意识地伸手抵着他的身体,刚好摸在他结实的腹肌上。
明明是湿冷的温度,彼此却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温度的上升。
薄夏浑身都烫了起来。
幸好靳韫言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眼神里染了几分难耐,但还是很好地压了下去:“赶紧洗个澡,免得发烧。”
第69章 醉酒(改)
也不知道是水温调太高了还是什么,洗完薄夏还是热的。
她准备吹头发的时候靳韫言穿着浴袍进来,动作自然地帮她吹头发,她眼前一片阴影,莫名地想到以前找不到吹风机的时候问她爸妈,她们嫌她娇气,觉得头发不吹也可以。
那天晚上她发了一夜的低烧。
可现在有人生怕她着一点儿的凉。
原来,爱是这样的。
吹风机声音停了下来,她觉得有必要告诉他今天自己情绪的来源,于是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儿,其实都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她也会偶尔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那个位置。
“仁慈没有错,但你得强调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小事可以亲和妥协,施加一点小恩小惠,大事绝不含糊,让他们清楚你的手段,时间长了也就树立起自己的威严了,”靳韫言告诉她,“没有人天生就适合某个位置,谁说你不适合做领导,上次去你办公室,我都快被你领导了。”
薄夏知道他在打趣自己,说孟叙白说的。
靳韫言这会儿还记得给人上眼药,他垂下眼睑,语气淡淡:“他没我有眼光。”
也不知道孟叙白听见了这些话作何感受。
两人又交流了一会儿细节,靳韫言问她手下那个刺头儿大概是个老员工吧,她说是。他让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声明自己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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