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咒法如何?”
她猛然回过头,见到千墟立在她身后,游刃有余地笑着。
“从今往后,你的意识将会永远被困在这幻境中,”他缓缓走来,神情竟有些怜悯,“李商陆,我实在可怜你,到这一步还被沈长异蒙在鼓里。”
李商陆蹙眉望向他。
原来是幻境,沈长异说过,幻境里的一切都是主人曾经的记忆。
她曾经跟沈长异在初阶幻境练习过,只要自己萌生出想要离开的意识,便能够轻松离开。
千墟的幻境一定没有初阶那么简单,早知如此当初他们应该将所有幻境都体验一遍。
李商陆不由懊恼了几分,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什么事?他从没有任何事情瞒住我。”
千墟这么说,一定是想要用沈长异来让她陷入崩溃,如此才能完全控制她的意识。
这也说明,他暂时还没办法完全控制她。
“是么?”他笑着走近,声音幽冷,“我便让你在这幻境里看清楚,沈长异当年究竟做了什么事吧?”
话音落下,千墟的身影凭空消失,紧接着身边的虚无如同黑雾般散去,渐渐变成了一间眼熟的卧房。
李商陆深吸一口气,用指尖掐进掌心,竭力令自己保持清醒。
*
芳草城。
沈长异行弱冠之礼的前两日。
那纠缠了他前半生的怪病终于彻底好全,不仅如此,靠着渡蘅上君送他的几本剑谱,他在剑术上也愈发精进,如今已经修炼至了化神期。
而且,他仅仅是在李家当货郎时捡着空闲修炼的。
后日便是及冠之日,他二十岁,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
李沈两家的婚约也正是在沈长异及冠之后,李商陆及笄之年。
只是这些年来,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那桩婚事,除非是有媒婆来家里说亲,他们才会提起这道婚约来婉拒。
沈长异路过卧房时,正好听到爹娘在说起这件事。
“后日长异便要及冠,我旁敲侧击过婚约之事,李兄说商陆还小,还不懂男女之情,咱们再等等吧。”沈长异的父亲沈康年忧愁地背手而立。
而沈长异的母亲陈朔却道,“说是这样说,我还是觉得商陆和长异成不了,两个孩子自幼一起长大,若有情愫哪还用我们撮合。商陆兴许只将长异看做朋友,说不定在商陆眼里长异连男人都不是。咱们还是尽早将婚约解除为好,免得两个孩子日后因此事生了龃龉。”
“是啊,可问题是咱们该怎么告诉长异?瞧他一天不见商陆就魂不守舍,他若得知婚约解除,我都怕他一个受不住晕过去。”
沈长异在门外听着,指尖缓慢蜷紧,将房门推开。
沈康年见到他来,有些吃惊道,“长异,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要去帮世叔搬药材么?”
“搬完了。”他抿紧唇,抬眼望向爹娘,欲言又止。
见他这副模样,沈康年便猜到他什么都听见了,只得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爹娘正商量给你取个什么字呢,昨日你世叔帮你想了两个字,殊绝于人的殊,和合四象的和,你觉得如何?”
闻言,沈长异垂下眼,低声道,“很好。”
这孩子哪都好,就是话少,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
沈父沈母对视一眼,两人皆在心底叹息了声。
“长异,你已弱冠之年了,”沈康年上前来为他整理衣襟,轻声道,“很多事,并非像小时候那般简单。”
沈长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