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袁将军带着残部六千多人已经退到了连州附近,实在是退无可退了。突厥人南下,对待汉人是烧杀抢掠无所不干,山南道的守军在铁骑面前估计很快就要溃败了。
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突厥人很快就会达到岭南道的连州,继续往南进攻威胁到整个岭南道。
高百草紧紧地皱着眉头:
“可是十日之前,我们还收到消息说山南道正调大军,前往与京畿交界处要和秦王生死决战。”
钟渊的脸色阴沉:
“这群突厥人一定在中原有内应,否则如何与陇右联合,又知道山南道的调军情况,占了河西就立刻南下,恐怕是想把所有地方都吞了!”
在场的虽然只有钟渊和王树真正上过杀突厥人的战场,但有不少都是中原或者西北人,曾经受过突厥人的侵害,因此对他们的行径很是了解:
他们比白巾军更可怕!他们只把百姓当成畜牲,也不想统治这片土地,就想把这土地上所有的一切全都抢光!杀光!破坏光!
绝对不能让突厥大军南下进入岭南道,要不然他们这半年的建设全都白费了。钟渊握拳:
“我要立刻带大军去连州,刘武带兵去归顺州,王树和尹乃杰带着琼州的水军从水路去江南东道!”
钟渊当机立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柴玉成也知道现在情况危急,因为魏二郎所说的差不多是十天前的情报。这十天来他一路奔袭,还在驿站上换了几次马,拼命把这重要的情报带回。如果他们的动作再不快一些,突厥人就要打到门口了。
现在各州的领军将士以及州县长官都聚集于此,反倒成了件好事,至少能够快速地调动力量来支援这一次抵抗战。
柴玉成看了眼钟渊:“我去找文官进来商量,百草把将军书房里的舆图拿来。”
他走了出去,环视还坐在宴席上的众人,这其中有文官、武将,还有百姓。他们有的是捐了许多钱的富豪,有些是厂里特别能干的代表,还有幼学的老师代表、学生代表……每个人都殷切地看着他。
柴玉成先把那一桌将领都叫进去了,然后深呼一口气,凝重道:
“诸位,一个坏消息。突厥大军已经占领了河西、陇右两道,此刻正在南下。今天的宴会无法继续了,因为将军要前往北边界抗敌。”
“什么?!”“怎么会是突厥人?听说突厥人吃人不吐骨头……”“天啊,难道没有太平的日子过了吗?”
“大人,我们能做什么?我们能帮上什么呢?”
柴玉成朝着他们拱手:
“大家不要惊慌,我马上就要与州县官员商量对策,若是有需要大家出钱出力的,我会告诉大家的。请大家放心,我们绝不会让突厥人杀进岭南道来!”
宴会上的百姓们还只是惊慌失措,但其他的官员们心中对局势清楚得很,此刻就更紧张了。突厥人怎么会突然就打到岭南道呢?难道前面的山南道和京畿还有陇右的黄易通全都出了问题?
若是如此,岭南道确实危矣!
柴玉成派仆人送来参加宴席的百姓们回去,他则召集官员们立刻商量同军队配合的事。
突厥南下的路线有好几条,不知道他们到底会走哪一条。岭南道的东西防线很长,包括归顺州和刚刚收回的连州、永州。
命令一条条从王府中飞出,人员调动起来,很快驻扎在广州府中的大部分府兵也被集合了起来。这些兵一但被带走府城之中防守必定空虚,可是也管不了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