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们就先带着游大人夫妇撤离吧。”
“行,今天晚上,城南门。我先叫人安排,今晚就出城。”
陈河进了后院,然后轻巧地翻过围墙,到了旁边院子。这一家人是高百草安排专门帮助、接应他们的人。屋里十来个汉子听了他的吩咐,很快便披上斗篷,隐匿在下着大雪的街巷中。
他和姜珉都没有想到,当天下午突厥铁蹄便踏破了京城城门!府兵守卫纷纷倒戈或逃跑,官员带着家眷混在惶恐的百姓之中出城,而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秦王也早已不见。整个皇宫都空了!
“陈哥,在后宫偏殿发现了之前皇帝的那些未成年的皇子和嫔妃,我把他们都放了。还有……将军的娘亲和弟弟,我们已经捆了混在货物里。”一个汉子抓住在人群中奔跑的陈河小声报告。
陈河点头,他们店里还放着这几个月的利润,没有办法再带回去给大人了:
“现在带他们出城!马上突厥人就会全部进来了,从南门走。”
整个京城都是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孩子的哭声,人们的叫骂声、奔跑声。雪堆染上污渍和鲜血,让整个京城都显得破败不堪。
陈河终于在小巷里找到了被人推搡着的游大人夫妻和姜珉。姜珉的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有些颤抖,脸上已经挂彩了:
“让开,都给我让开!再不让开我就杀了你们!乱世不去逃命,倒记得在这里抢劫欺侮同胞!”
“我呸!谁与你们是同胞?!那个就是当官的,还有他是琉璃店的店主。你们挣、贪的钱可太多了,赶紧的把钱拿出来!”那几人是是京城中的有名的地痞流氓。
陈河不声不响往前走,走到那十多人的附近,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直接一刀刺中叫嚣之人的胸膛。而后又迅速拔出,把匕首插到另一个人的脖子上,他的同伙都没见过杀人如此果断的人,一时间呆了。
鲜血射在陈河的脸上,也有不少落在地上。围观的人都被吓了一跳,那些混街上的混子也都吓得腿软:
“杀人了!”
“杀人了,这里有人杀人了!狗官杀人了!”
陈河一把拉起姜珉:
“快走!”
他身后跟着着两个汉子,涌上前去,混混们四散逃开,他们把游研和他的夫人从人群中强力拉出,趁着骚乱冲进了某个酒楼后院,顺着地道往城外走了。
……
洪州府
“大王,韦将军所率大军正在步步溃败,如果再不逃就来不及了啊!”内侍在温王身边急得团团转。
温王无力地从龙椅上滑落:
“一点都抵挡不住?!突厥人有这么厉害吗?我记得十二弟对突厥人可是百战百胜,韦建德这个废物他一定是记恨我害死了他儿子,所以不肯尽心尽力……”
李明礼从宫殿之外走进来,毫不意外地听见温王的这番发言,他脸上没有一点光彩:
“大王,突厥已经兵临城下,大王千万不要逃,逃了整个山南道和江南西道都会崩溃,会有无数百姓遭殃啊……”
“呵呵,你大人何时关注起了百姓了?未听说丞相大人有过这样的善心啊!你叫我留在杭州不就是等死吗?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李明礼长叹一口气,看着暴躁的温王在宫殿中吵嚷、大骂内侍。他茫然从宫殿里走出来,这宫殿曾经是江南西道节度使的王府,后来大兴土木建成了这座宫殿。
他还记得江南西道节度使这位多年的老友,是他劝说只要交出节度使权力便能保全家全身而退,结果温王却将老友全家都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