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二郎也赶紧道:“二郎必定带着西北军二郎,杀尽突厥人!为兄弟们报血仇!”
袁季礼沉默了一会,擦干嘴边的血,看着钟渊:
“这一战,你有多大把握?”
钟渊心中把握也不大,魏二郎找了懂得突厥语的人来逼问他们抓到的突厥骑兵俘虏,得到的答案令他有些担忧:
突厥这次出军八万,兵分两路,一路走洪州往南方向为主力,共有五万突厥兵和三万汉兵,另一路走京畿往北,三万突厥兵和将近两万汉兵。
他们抓住的那个俘虏被叫作特勤,应该就是一万先遣骑兵的首领,因此对突厥人指定的战术很清楚,甚至还在牢房里大放厥词:
“大汗把汉子们都聚集在一起,要在大夏最虚弱的时候,把汉人都杀了!让汉人全都变成突厥的奴隶!你们等着吧,北进的军队占领了你们的京城,也会马上南下的!”
这话背后的含义更加危险,代表着如果北部的府兵守卫节节败退,那突厥大军很快都会汇集到岭南道的北部。毕竟京畿已经在几日前就沦陷了,到时,他们要面临的就不止是五六万的攻城部队了。也不知道王树他们带着兵马去了江南东道,现在情况如何了。
这还是钟渊已经率先出击,杀了对方一万骑兵又将汉兵两万多接到连山郡的结果。满打满算,他们这边也最多只有三万步兵和六千骑兵,而敌人有四万骑兵、一万步兵。
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连山郡东、西都是高山峻岭,骑兵难以翻越,只有打开连山郡的大门,才能继续往南去了。但连山郡的城墙并不十分稳固,钟渊还紧急扣了府城里仅剩的水泥,找人修补了一番。
袁季礼见他沉默,便知道结果,他继续咳嗽,望望远处,又低头看看在城墙的保护之下,那些忙忙碌碌的百姓:
“这战不能输。输了,只会有更多人死。为何不让百姓撤离?”
钟渊摇头,并非他不让,而是这些连州南部的百姓都是他们提前通知撤离临时安置到这里的,他们之中有很多人只是听过突厥人的恶名,却还没真正见识过这种残酷,因此不肯离开故土,只盼望着岭南军能够打赢,他们好再回家去。
“我们会赢的。”
这不再是在西北战场上,与突厥人的拼杀了。他的身后有岭南道,那是他不可能退缩和让出的地方。而且……他不是孤军奋战,再等个一两天,刘武和君兴文就会率岭南道西边的大军赶来,还有柴玉成也会来。
“一定会赢。”
袁季礼望着钟渊,他猛然感觉自己这个堂弟,变化好大。以前钟渊也从不在战场上露怯,可那种勇敢背后,藏着的是想死的决心。
可现在,他的脸色并不十分焦虑,那双桃花眼中更多的是坚毅,不怕一切的坚毅。
“好,是一定要赢,咳咳——”
钟渊见袁季礼又咳嗽起来,知道他刚失去手臂也最多不过二十天,还处在人最危险和虚弱的时候。他便劝着让袁季礼去休息了,还派了一个医疗兵去重新处理袁季礼身上的伤口。
医疗队是在柴玉成的建议下成立的,还不到三个月,那些兵卒只受过基本的训练,但也不得不赶鸭子上架来了。不过肉眼可见的,兵卒们因为断腿断脚或者流血失去生命的确实少了。
“报!敌军前进五十里!大将军,再过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能奔袭到城下了!”
钟渊看见远处先遣兵燃起的狼烟,狼烟直冲天际,敌军迫在眉睫!
他握紧了宝剑,等待着。
城墙上已经站了上万兵卒,有床弩队有箭队还有投石的,他们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