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道如今由尹乃杰做都知兵马使,剑南道是袁季礼,山南道则是刘武,江南西道是君兴文,江南东道是徐昭。王树和魏二郎都留在钟渊身边做副手,各军将领空缺就要由这四十人补上。
门口守卫的府兵进去传口信,过了好一会儿,钟渊才出来。他身边也有一批疲倦的将领们,王树看着柴玉成感动道:
“主公要多来接接大将军,否则我们就要在营帐里过夜了!”
“直之,跟着大将军干这么辛苦,不如转到我们官署里来吧。我们也缺你这样的人才。”
王树连忙摇头,主公就会在这里忽悠人。那天晚上他从军营里出来进城,居然还在官署门口遇到叶老和游研两个半老老头在那儿争执政务,那可是月明星稀之夜,他们俩还干得不知疲倦的。
军务里的繁忙只是暂时的,过后只要布防、练兵就好,但政务里的繁忙是永远的啊!
他们闲聊了几句便各自离开了,钟渊上了马车。
柴玉成哀叹一声,抱住脑袋往钟渊怀里一倒。钟渊稳稳地接住了他,给他按起了太阳穴:
“若是很累,便不用来接我了。”
柴玉成抱着钟渊精瘦的腰,吸了一口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感觉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他笑着回答:
“不行。接你一点都不累,累的是白天的事务!”
柴玉成把他今天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遭,感觉钟渊的手指在揉捏着额角,一阵轻松。他把钟渊的手抓着亲了亲他的手心,又把高百草刚才收到的消息说了。
马车到了府上,他们便吃了饭,两人都得出共同的结论:
突厥人不怀好意接近秦王,应该是要对他们不利。不过目前的情况不明了,他们要加强剑南道、山南道的防备。
不管他们商量什么坏事,秦王如今势弱,若非有一个名头,早就立不住脚了。
……
四月一到,最新的《岭南月报》就发售了。
许多上个月看过月报的人,都翘首以盼,有人期待看上头的新闻,有人想着上次封神故事的结尾。因此小小报童们一把报纸放在背篓,背着出去叫卖,就被街上的许多人买光了。
“三月举子考试结果公布……哇,还有第一名章兰客大人的采访呢,他如今是山南道的观察使大人了!看看他说什么了。”
“这边这边,还有柴大人宣布建立六部呢,哇,好多官员的名字!”
“这篇还写了六十勇士,每个人的名字和籍贯都有诶,那谁家里的娃儿不就在里面吗,看看,是哪个——”
“诶,这里怎么有个和百货铺有关的?各道府城百货铺子开门,货物通通有折扣?包括砂糖和盐呢!我要快点回去告诉我家那口子去。”
各州道的观察使和都知兵马使定好公布出来,就代表着这五道都被完全纳入了宽王大人的管理之中。百姓们暂时还看不出这份高级官员的名头代表着什么,只为自己在其中获取的新消息、新故事而高兴。
但对某些人来说,这份名单里的问题太明显。
他们能够辨别出其中多少人是宽王旧部,哪些是通过科举考上的世家和寒门子弟,自然也能发现这些人当中有一类人是十分不同的。
“这,这这……让家奴担任官吏,掌管兵权?还让罪奴做国子监祭酒?这宽王实在是荒唐啊!”
“老爷,宽王毕竟是乡野村夫来的,还是不懂事啊。”
“哼,可笑,实在可笑!备轿,我要去石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