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抱着小孙子玩,小孙儿还要再有一年才能去幼学,此刻圆滚滚的正是最惹人爱的时候。厅堂里放着冰块,也有仆人在一旁打扇,也不太热。魏鲁也盯着小孙儿睡觉,正这时候,外头一个汉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家里的仆人们纷纷行礼,魏鲁见魏二郎一脸欣喜将要大声说话,便指了指在塌上休息的孩子。
“翠儿,把小少爷看好。”
魏鲁便和儿子一块往外走,他忍不住猜测:
“这还没到你回来吃饭的时候,可是朝堂上有什么事了?是……”
“是!阿父!是渊平陛下生了皇儿,一个哥儿!陛下赐名霁。”
魏二郎说得很快,他一听到这消息,便等不及先跑回来告诉老爹一句。他是知道老爹所担心的,其他人或许会因为钟渊的身份而为他担心,但阿父却只是单纯地把钟渊当做当年的那个孩子。其实他也差不多,当日他之所以要去西北战场,其实也是放心不下这个年幼又可怜的弟弟。
如今好了,一切都好了,他不仅有了一位天下第一的夫君,自己也成了皇帝,如今又有了孩儿。
两人站定了,魏鲁又问何时能去探望,魏二郎自然准备上折子去问,父子二人说了几句。魏二郎想着军营中还有未料理的事,很快就走了。
魏鲁在原地转了几圈,又唤来府上的管家,挑拣出好药材、珠宝,又要他去街上挑挑看适合孩子的礼物。他喜得在府上又走了几遍,最后才走近某间屋子。
那屋子里供奉着袁明成的牌位,也是近来魏鲁才立起来的。实则如今袁成明的排位已经随着钟渊的身份改变,进了皇家的宗祠之中,日日受香火。不过魏鲁感念这位老爷的恩德,还是在家里单独立了一个牌位。
他点了几匹香,又烧起了纸钱,想起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总算也有了孩子,一时间老泪纵横。他与钟渊的感情,虽然是主仆,但也近乎于长辈对幼辈的感情:
“老爷,不用担心了。公子生了个小哥儿,肯定是个漂亮小哥儿。姑爷一定喜欢,他老早就说过要个小哥儿……小哥儿好啊,不用再受公子受过的那些苦了……”
……
河西。
袁季礼把玩着摊子上的骨刀,这看起来像是用什么猛兽做的,周围边缘都很圆润,一看就知道只是个小摆件。
“这个怎么卖?”袁季礼用汉话道,他刚想找人来翻译,就看见一直忙碌着的摊主扭头过来看着他。
他这才发现,这个胡人姑娘长得非常漂亮,但她的漂亮是那种胡汉混血的漂亮,那长相让汉人看着也不觉得突兀,反而觉得舒服。那姑娘梳着两条油亮的辫子,很痛快得开口:
“大将军要买的话,只要二两银子。这是草原上的狼王骨头做的骨刀,能够保佑鬼邪不侵。”
袁季礼才发现这姑娘居然认识自己,而且还会说汉话。似乎是见他没有开口,那女子笑了起来:
“袁将军忘了,您救了我阿父和阿娘,我阿娘是那个街口不会说话卖油饼的,我们一家就住在前街上。”
袁季礼真忘了,只对她所说的哑巴阿娘有点印象,至于救了她双亲的事,他全然不记得了。他也不甚在意,解囊付了钱,将这把小骨刀放在手里把玩,并没有感觉到那少女在他走了之后还在凝望他的背影。
“这骨刀倒是适合送给我的小侄儿……”袁季礼估摸着时间,阿弟也该生了。
果然,在他打包了一大包小型枪戟刀叉和家信准备送去京城的时候,果然接到了钟渊已经生产的消息。
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