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薛溶月笑得喘不上来气,笑声在空荡荡的牢房中经久不停。

她就像是踽踽独行在荒野悬崖下奄奄一息的囚徒,在经过艰难险阻后,终于又在绝望中寻到了一根往上攀爬的藤曼。

不知过了多久,笑声终于停止,薛溶月弯腰捡起那根断裂的木簪,双眸似暗夜中亮起的幽幽火焰。

她想,等到下次蒋施彦来时,她就可以答应他的要求了。

哼着听不出调子的小曲,薛溶月拿着这只木簪,在牢房的石壁上用力写下来两个大字——

重来。]

“轰隆”一道惊雷再次自阴云中炸响,薛溶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指尖覆上额头,是细细密密的热汗。

***

“娘子还没有起身吗?”

见净奴百无聊赖地守在屋门外,骆震凑了上来。他眼下乌青,面色憔悴,略有浮肿,一看便知昨夜宿醉没有睡好。

净奴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虽说昨夜娘子对秦世子放出了狠话,但是圣旨已下,难以转圜,也不知娘子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缓缓叹了口气,净奴心事重重,转过身却发现骆震还没有离开,站在一旁瞅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净奴鲜少见到骆震这副神情,当即问道:“怎么了?有话直说。”

骆震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上前,压低声音对净奴道:“我说完后你先别害怕,也别告知娘子,省得娘子不安。”

吞咽了一下口水,他声音压得更轻了,心惊胆战道:“我跟你说,咱们租赁的这间院落不干净,半夜我被女鬼的尖叫声惊醒,像是在骂谁无耻,声、声、泣、血!”

骆震将最后四个字咬的很重,说完鬼鬼祟祟左右瞅了一眼,显然还没有从昨夜的惊魂中缓过神来。

净奴:“”

“真的,我若骗人天打雷劈!”见净奴神色古怪,骆震还以为是她不相信,当即急了:“我当时醉醺醺的,为了娘子的安危还是撞着胆子出来看了一眼——那女鬼神色狰狞扭曲,我都没敢仔细看脸,笑得呀,你都不知道有多吓人,要不是我跑得快,这会你看见的就是我被掏出五脏六腑的尸身了!”

为了顾全颜面,骆震将自己险些被吓尿的情节掩去没提。

净奴:“”

看在共同伺候娘子的情谊上,净奴衷心劝告:“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可千万别去娘子跟前说嘴,否则”

净奴拍了拍骆震的肩膀:“你难以活命。”

“是吧,”骆震心有戚戚,“我也觉得不能出去乱说,万一半夜女鬼站在我床头索命怎么办。”

他同净奴商量:“还是找个借口,在不惊扰娘子的前提下,我们尽快搬出去吧。”

净奴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不等她再出言解释,院门突然被叩响,净奴止住话音,抬眼看去,只见护卫将门打开,秦津神色冷静,阔步走了进来,淡淡道:“你家娘子呢?”

净奴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回答,半天也没有哼唧出一个字来,骆震见状不明所以,回话道:“娘子还没有起身。”

话音刚落,屋门忽地打开,薛溶月已经梳妆妥当。

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握着门框的指尖隐隐发白,目光状似不经意地避开秦津,她扬起下巴,声音说不上冷淡还是紧绷:“跟我来。”

说罢,她便径直朝一侧的书房行去。

秦津没有丝毫迟疑和犹豫,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异样的情绪,平静应了一声紧随其后,两人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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