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溶月刚欲入席,却被罗弘方抬手制止:“薛娘子,你与秦兄共坐一席。”
薛溶月脚步一顿,心下微沉。
既然宴席处处考究,一摆一放都按照世家大族的规矩,那罗弘方不会不清楚,男女共坐一席视为失礼。
罗弘方笑道:“我们都是在刀尖上混饭吃的人,不讲究那么多繁文缛节,薛娘子与秦兄是未婚夫妻,何苦再分你我,坐一席便是。”
若是真的不讲究繁文缛节,宴席便不会布置成这个样子,薛溶月心知罗弘方此言不过是在敷衍,但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异常,反而勾起欣喜地笑,快步走到秦津身边。
罗弘方见状不由再次打趣道:“薛娘子对秦兄可真是情深,愿意抛弃世俗名节与你呆在这山上,秦兄,你日后可要好好待她,万不能辜负了薛娘子对你的一片情深。”
秦津垂下眼,眼眸中闪过一丝没有被人察觉的冷意,他抬手倒了一盏酒,笑着站起身敬向罗弘方,罗弘方也不推脱,举起酒盏一饮而尽。
临近晌午,众人纷纷落座。
罗弘方不知去哪里找了数位胡姬和乐师,在震耳的鼓声中,胡姬足尖一点,摇曳生姿的裙摆划过锣鼓,曼妙的舞姿看的罗弘方如痴如醉,他摇头晃脑地饮着酒,时不时拍手叫好。
越是如此,薛溶月心下越是不安,她不敢动桌子上的饭菜,直到秦津抬手为她倒了一盏酒,她才稍稍放下心,端起那盏酒,有一下没一下地抿着。
一舞毕,胡姬跪在地面上气喘吁吁,罗弘方醉醺醺取下系在腰间的钱袋子,抓了一把铜板碎银撒了下去,连连喝道:“好,好,赏!”
胡姬与乐师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去捡地面上滚落的银钱,惹得罗弘方与在座的山匪指着他们,齐齐放声大笑。
片刻后,罗弘方意犹未尽挥了挥手,乐师胡姬识趣退下,薛溶月心有所感,放下手中的酒盏,果然,只见罗弘方的目光遥遥看过来:“薛娘子,怎么一直不见你动筷子,可是饭菜不合口味?听说这段时日你的饭食都是由身边的婢女负责,可见是我待客不周。”
秦津放下筷子刚要开口,却被罗弘方抬手止住:“我在与薛娘子说话,秦兄你好好吃菜。”
第74章 紧紧相握
舞乐撤去,堂内只余推杯换盏的谈笑声,但随着罗弘方含笑的话语落下,话语声渐渐停住,堂内顿时安静下来,林立在席间的山匪数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意义不明。
澄澈明亮的杏眸睁得极大,薛溶月肩膀绷紧,身子不可控制向后缩了一下,小脸煞白溢满惊惧,不安地看向秦津,好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微不可闻地:“没、没有”
罗弘方端着酒盏,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薛溶月面容上浮现出的惊恐,弯起的笑眼如一把出鞘的利刃,恨不能立刻拨开薛溶月的皮,看看她是否表里如一。
薛溶月似是被这道目光吓到了,缩了缩脖子,不由自主往秦津身后藏了藏,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拉住秦津的胳膊,低下头,不敢直视罗弘方的目光。
罗弘方将盏中酒一饮而尽,手指摩挲着酒盏,在短暂的寂静后,手指向秦津,忽地哈哈大笑起来:“秦兄啊秦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可是一直视你为亲兄弟,你却如此不厚道,也不知跟你家小娘子说了我什么坏话,竟然让她这般怕我。”
话音刚落,一众山匪哄笑起来,只是在开口打趣秦津时,目光开始有意无意瞟向薛溶月。
然而这些目光还未如愿多看上两眼,秦津宽阔高大的身形犹如一座峥嵘的青山,不由分说地挡在薛溶月身前,完完全全隔绝他们窥探的视线,不留一丝余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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