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津颔首,薛溶月举起酒盏,微微一笑,敬他:“多谢世子,幸得世子相助,我才能顺利将舒曼救出来,还能寻得当年真相。”
秦津将酒喝了,酒盏落下,斜飞入鬓的英挺剑眉轻轻往上一挑,看向薛溶月的那双冷冽黑眸盛着似笑非笑。
“怎么了?”
薛溶月被看他的有些不自在。
骨节分明的手指扣在桌面,秦津挺拔宽阔的身形舒展却不见松散,漫不经心地感慨道:“你每次不安好心前,都会表现得特别温顺。”
“”薛溶月诚恳说道:“你可不可以跟之前一样,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清楚就好不要拆穿我。”
秦津直截了当道:“不要。”
薛溶月不满:“为什么?”
“之前拆穿你,你会恼羞成怒躲着我,但是现在”轻哼一声,秦津将上弯的薄唇刻意拉的平直,淡淡道,“现在我们两个的关系不一样了,你躲不了我。”
若不是辰时两人已经针对“得意”这两个字展开过激烈讨论,并且以薛溶月没有掌控住局面失败告终,这会她非要再好好质问一下秦津的这副得意嘴脸。
如果姬甸在这里也一定会劝她:穷人乍富、小人得志、苦求多年终得所愿都是这副装模做样的嘴脸,忍忍吧。
天知道自从秦津看到那封信后,他就经受了怎样的非人折磨。
某秦姓男子,吃着饭会突然傻笑,喝口水会突然傻笑,办着差事会突然傻笑,连睡觉都会突然傻笑,还经常“姬甸亦未寝、姬甸亦未食、姬甸亦有闲相约去谈心”——谈什么心呢?
“你看山上飘着那朵白云真蓝啊,对了,你说成亲都需要准备些什么?”
“你看这草可真草
啊,哎呀,陛下怎么能乱点鸳鸯谱,我都没有成亲的打算。”
“哦这是被抓的山匪,远看我还以为一头驴——啧,你说薛溶月回到长安后真的会去求陛下收回旨意吗,要不我先去写封信跟陛下提前通个气?”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这两日姬甸被折磨得脸色发白,脚步发虚,活像纵欲过度一样,连带着从隔壁州县借来的府兵官兵看他的神色都变了,隐隐带着谴责。
叹了口气,薛溶月脸上的情绪忽地收敛起来,看向秦津,正色道:“成亲不是儿戏,世子可想好了吗?”
秦津刚想开口,又被薛溶月抬手打断:“我的意思是,与我成亲不是儿戏,世子可想好了?”
目光移向薛溶月袖口露出的一截纸张上,秦津好整以暇道:“愿闻其详。”
见已经被发现,薛溶月也不再铺垫,将事先写好的约法三章拿出来。
“你我骤然被赐婚,若是不出意外,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虽说我们两个相识多年,对彼此的秉性也略有了解,但为保万一,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说清楚才好。”
将纸张递给秦津,薛溶月道:“还请世子一观。”
这份约法三章的内容倒也简单,只是通过上面涂涂改改的字迹,可见书写时薛溶月的思绪也并不安稳。
薛溶月原是抄写了一份新的,走到屋门口时还是停下脚步,转身将原先这份拿了出来,她隐隐约约觉得,秦津看见这上面凌乱的字迹,或许更容易答应她。
“成亲两年内,不允许纳妾,不允许收通房,不允许养外室,若有心仪女子务必提前告知”秦津双眸微眯,将其中一条念了出来。
薛溶月将酒盏放下,清酒入喉,莫名感到一丝凉意:“世子若是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