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的冯怀安同喻长风见过礼,很快又走来同元秋白打招呼,“元公子。”
他拱手问候,目光旋即一转,移到祁冉冉身上,“不知这位是?”
元秋白有心使坏,“是两年前与你师父成了亲的韶阳公主。”
冯怀安‘哦’了一声,没什么犹豫,脖颈再次一垂,同样恭敬颔首道:
“师母。”
此言一出,四下里登时鸦雀无声。
冯怀安的妻子就站在他左手边,她母家在上京,对于‘天师大人与韶阳公主琴瑟失调’的传言早有耳闻,适才甫一瞧见队伍里较之往年多了位花容月貌的娇俏姑娘,心下便觉诧异,故而逮着机会就给冯怀安猛使眼色,可不曾想自己的眼睛都快眨烂了,冯怀安这傻子竟是半点没能意会。
果然,几乎在他话落的一瞬间,前方的喻长风便转过头来,凉飕飕的眼神里像是含了软刀子,冷森森地就要往他身上扎。
深谙明哲保身之道的元秋白与冯夫人立刻齐齐后退几步,不约而同地给天师大人腾出一大片扔刀位置;正居靶心的冯怀安不明所以,愣愣抬眼回望,憨乎乎的圆脸上尽是疑惑,
“怎么了师父?可是有什么吩咐要交代我去办?”
喻长风道:“怀安今年胖了不少。”
冯怀安挠挠脑袋,很是不好意思,“让师父见笑了,弟子近来疏于锻炼,确实是胖了许多。”
喻长风点头,“从明日起,每日晨跑半个时辰,明年我来检查成果。”
冯怀安:……?
“师,师父!”
只单纯站上几个时辰就会深感精疲力竭的冯怀安当即如遭五雷轰顶,身子虚弱一垮,感觉自己又想哭了,
“半个时辰?每日?!!”
喻长风却不再理他,回望的视线越过众人,不动声色地落到最后方的祁冉冉身上。
她对‘师母’这称呼倒是接受良好,面上没有厌恶也没有抵触,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站在月光下,脸色瞧上去有些不好看,眉眼也是恹恹的,一副萎靡不振的发蔫模样。
还真是委屈了一路,到这会儿了还在委屈。
形状姣好的薄唇躁郁一抿,喻长风敛下黑眸,破天荒生出点茫然的不知所措。
半晌,他抬起头,难得主动地问了一句,“晚膳都备好了?”
冯夫人接过话头,“都已备好了。”
她顿了顿,凭着多年看话本的敏锐直觉,极有眼色地补了一句,“怀安今日特地请来了锦绣楼的大师傅掌勺,时下人还没走,师母可先去花厅瞧瞧,若是没有合意的,便让大师傅循着师母的口味再做几道菜。”
喻长风‘嗯’了一声,“祁……”
祁冉冉却摇了摇头,“不必了。”
她抬起头,声音依旧是甜甜软软的,眼皮却耷拉下来,看起来是真的有点不高兴,
“我不吃了,劳烦夫人制几道点心送去我房里。对了,现在可以带我去客房吗?”
冯夫人下意识就要颔首应下,待反应过来这番话中暗含的‘夫妻分居’之意,顿时又有些进退维谷,“师母要不然……”
她遮遮掩掩地去瞄喻长风,“要不然就先同师父勉强用上一些?待到明日……”
话未说完,前方的喻长风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