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正这样想着,却见蒋恒明沉默不语,她将目光转向阮钰,对方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年我们也没见到师父。太虚宗主说师父伤势太重,被送入太虚秘境疗养,至今还未出来。”
“至今未出?”温禾眉头紧紧皱起,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都六年过去了……什么伤要疗养六年?”
她恍然想起什么,“那岂非你们这六年也从未出去过?”
面对她的勃然大怒,阮钰看着就平静许多,反而温声劝她莫要激动。
“我们出不去,未必是坏事。你不知如今外面早已天下大乱,魔族四处进军,这天下,眼看就要尽归温如晦所有了。”
听到宋默的名头,温禾蓦地眉心一跳。
她争取极尽淡然地将这番托词说出:“我已经把三样神物制成的匕刃插进了温如晦的心口。”
“你得手了?”蒋恒明与阮钰异口同声,难掩惊愕。
温禾摸摸鼻头:“……应该是吧。”
如果只是需要她捅温如晦一刀的话,那怎么不算是成功呢?
祁若衡那边得知消息的速度快得惊人。许是此事关系重大,连守在门口的看守也顾不得监视之责,一听闻温如晦重伤,当即跃上佩剑,御风而去。
不多时,太虚宗便派人前来,请温禾三人前往议事厅一叙。
甫一入厅,祁若衡便迎了上来。他极热络地揽住蒋恒明的肩,宛如重逢久别的至亲手足,又亲自引温禾与阮钰入座,神色间尽是春风拂面般的笑意。
“可算是将你们盼来了。先前就想请你们来,实在是老夫事多,抽不开身。”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温禾脸上,话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温道友此行所为,我已尽数知晓。当真是惊心动魄,亦令我太虚宗上下敬佩。”
说罢抬手示意侍者奉茶。青玉盏中茶烟袅袅,清香漫开,他却仍站着,语气愈发恳切:“这些年委屈几位在此山中静修,实是局势所迫,不得已为之。如今温道友一举重创魔尊,天下必为之震动。我等正道宗门,也该有所行动了。”
厅内还坐着些生面孔,想是闻讯匆匆赶来的各宗门修士。听得祁若衡这番话,众人皆是精神一振,眼中燃起许久未见的锐光,有人甚至不禁抚掌低喝:“好!祁宗主所言极是!”
满座激昂之间,唯有温禾静静抬眼,望向主位上的祁若衡。
她心底轻轻一动。
这些年过去,祁若衡不但未显半分沧桑,眉目间反倒更添几分清朗风采,竟比六年前初见时,还要显得年轻些。
这人是不会老的么?还能逆生长?
温禾唇角微扬,将手中的茶盏轻轻往前一送,“祁宗主是我们众人的……主心骨?我们自然都听从祁宗主的安排。如今魔头既受重创,想来不日便会有温如晦重伤难愈的消息传出,不知祁宗主接下来有何打算?”
祁若衡目光温润,徐徐扫过在场每一张脸,方才缓缓开口:“温道友所言,正是破局关键。”
他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温如晦重伤,魔军必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眼下当务之急,是把握时机,将其连根拔起。”
言罢他起身而立,衣袖拂过案沿,望向厅中诸人:“我已传讯各宗,三日后于凌剑台共商除魔大计。”
此言一出,满堂肃然。众人皆凝神颔首,竟无一人出言异议。除魔卫道,本就是天下正道共愿;而今魔尊受创、太虚宗振臂一呼,更无人愿错失这千载良机。
“除魔?”温禾轻不可闻地重复了这两个字。她眼睫微垂,陷入沉思之中,厅内激昂的议论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