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锦安然睡着。她一直这样,对他的痛苦视若无睹。然而孟殊台双眸凝着她,眼波里翻涌着依恋。
他学着她侧睡,两根手指悄悄搭在她露出被子的肩头上,疤痕累累的丑陋腹部轻轻贴着她的身躯。
乐锦很软很软,软得孟殊台神魂抽离了一瞬。
她活脱脱是一剂灵药。贴着她,就没那么疼了。
可是……他是来干什么的?不是恨她,想让她下地狱来着?孟殊台忽然清醒,但不过刹那,他口鼻蹭去贴住乐锦后颈的发丝,闷在其中缓缓呼吸,一双眼睛弯了又弯,有蜜淌出来。
算了,舍不得。
还是想爱她,胜过同死的欲望。
袖中摸出那条一分为二的红绳,孟殊台想他们俩各戴一条。但小金铃铛声音太大,他怕吵醒她,只敢捏在手中捂住。
最后捏得手都酸了,孟殊台放弃了这个念头。
现在没到时候。等下次,下次他要看乐锦当着他的面,亲手给她自己戴上。
第89章 暗妒 她不知道他有多渴望俯身侍奉在她……
元芳随坐在金丝软垫上,眼神在面前一堆花花绿绿的精致点心上来回扫,压根笑不出来,嘴角尴尬扯动。
温贵妃珠钗在鬓边温柔晃着,眼角虽有些许皱纹但仍然可从一双明眸中窥见年轻时的风华绝代。元芳随昨日第一眼见着母亲时,无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尾。
原来不在她身边长大,也可以慢慢长得像她。
温贵妃嘴角一只弯弯的,自见到儿子回来后就没有放下去。然而此刻察觉到元芳随的尴尬后,那笑意陡然凝固。她有些无措地拉开点心碟子,“为娘总觉得你还是当初小小的样子,都忘了你如今已不再喜欢这些……”
那好看的眉眼衰萎下来,眼尾的胭脂也枯黄。元芳随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面上改而挂出浅浅笑容,“阿娘不必如此,这些点心都可包起来,我身边有人很喜欢。”
温贵妃一听儿子不拒绝自己的东西便长舒一口气,喜笑颜开问道:“是宫外的朋友?你这样惦记人家。”
元芳随见母亲兴致重起,心里的苦涩滋味刚刚散去,另一种几近悲哀的感觉却又卷上心头。
他和父母之间隔了十三年。儿时的记忆再怎么如花似锦,十三年不理不问的清寒苦日足以冲淡所有。
如今眼见的慈爱温柔都像是掬水月在手,叫人难判真假,只能小心以待。
“她……算是朋友吧,但比朋友更重要,更亲近。”
这四方红墙之内,父亲是远在高堂大殿上的人影,母亲是忧愁潺潺的冷泉,他回来了却在怀念外头。一家子到底分散了。
元芳随人坐在母亲面前,心却飘出去。青兕在做什么?他离开后没及时回去,她会生气吗?
以前她抓螃蟹误了时间他发了好大一场火,谁料这次是他食言了,青兕生气也是应该。
可是……他生气是因为在乎她,青兕呢?她会因为在乎他而生气吗?在青兕眼里他又是什么呢?救命恩人?玄胜子?还是朋友,抑或可能的其他……
元芳随蹭一下站起来,对着温贵妃垂手拱手道:“阿娘,孩儿不敢相瞒,那位朋友还在孟府中等我,我已经拖延了回去的时日,若再耽搁下去,恐怕孩儿寝食难安。”
他垂下手臂,抬眸望向温贵妃难舍难言的面孔,“虽然父皇恩准孩儿周游仙山,问道修身,但孩儿这些日子还可进宫来看望您,阿娘放心。”
元芳随朝身后的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