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出的放火这主意烧着了自己,现在不愿意见人了?”
屏风后,一只断了小拇指的漂亮玉手正握着象牙匕首对准自己被火烧烂的小臂,考虑要不要把这丑陋的烂肉割下来。
“我在火海出生入死一遭,毁了脸烧了身,平夷将军心头之恨已解,何必再出言嘲讽?”
谢连惠伸长脖子往屏风后望,想象着那人妖异美貌付之一炬的惨状,心里还真挺畅快的。
虽然哥哥的死对她而言是好事,但自小一起长大,谢连惠还是想替他报个仇。
谁知那日她在街上遇见孟殊台,他自己定下了“火烧婚房”的安排。
烈火倾盖之下再不会有孟殊台,他“死”一次,算还了当年那些人命。
这人说得好听,但谢连惠也不是好糊弄的。“还债”为什么要将火引到别人的婚房里?人家小两口惹着他了?明显有猫腻。
第二日,谢连惠就摸清楚了元芳随回京后的事。
“好好的孟家郎君不当,把自己弄成现在这样,那边可是连你的丧仪灵堂都布置起来了,你此生再别想回去。失去这么多,就为了那个青兕?”
谢连惠摇了摇头,又说了一次,“真可怜。”
被这样的恶鬼缠上,那年轻娘子真是倒了血霉。
孟殊台对着手臂左看右看,最终放下了匕首,决定将疤痕留着。留到和乐锦重逢的时候,哄她心疼一下。
“多年前算是我阴差阳错助了你一臂之力,如今你也帮了我一次,不是正好?还多嘴什么。”
匕首插回刀鞘,孟殊台小心翼翼将它放在腰间。
一阵寒风吹来,小窗开了。他起身走到窗边,洁白的面纱翻起细浪,贴住线条优美的下颌,脸颊上红褐烧伤在面纱下若隐若现。
他抬指虚碰了一下这伤口,眉头紧蹙,艳丽的眉眼中多了散不去的愁态。
如果昨夜乐锦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他自然会在起火之前带她走;可那姑娘总是叫他拿捏不住,他只能“死”在她面前,以最暴烈的方式将过往都抹去。
和她重新开始。
窗外点点飞琼,下雪了。
洛京今年的第一场雪。
第99章 笑 她有事可做,有人可爱,人生一点点……
一连三日,洛京无时无刻不在飘雪。
平宁王府里的两个小家伙犯了难。
本来平日上学就已是困难重重,现在气温变寒,每日第一步“起床”就够两个小孩折腾一番了。
照顾他们的刘妈妈守在小世子和小郡主的床前,弯着腰和他们两个抢被子,几乎是求告:“我的心肝,快起来吧,再不动身就要迟了!陈夫子打你们手心,可别哭鼻子……”
然而小世子元慕泽两条小腿乱蹬,哼唧道:“刘妈妈让我们再睡会儿、再睡会儿嘛!”
小郡主元剑屏困得压根没睁开眼睛,索性把被子保卫战都丢给哥哥,脑袋一偏滚到角落里继续睡。
刘妈妈上了年纪心肠软,一见两个家伙是这状态只连连叹气,转身去找姜璎云。
“唉,明明知道有学要上,昨儿个还玩那么晚,都怪青兕姑……青兕姑娘!”
刘妈妈絮絮叨叨着,舍不得责怪两个孩子便把事情算到了带着他们玩的人的头上。要不是青兕姑娘昨晚给他们做水晶冰灯,两个孩子也不会兴奋地熬着夜看灯。
谁知道还没走出门,正主立刻就来了,将将和她撞个正着。
刘妈妈有些尴尬地呵呵笑-->>
